('次日天不亮,祝隐就风尘仆仆而来,唐关披衣相迎。
得知广通渠的怪异被张重稷解决,祝隐甩甩额头的汗水,笑道:贫道来迟也。
有劳公潜兄奔忙,余心甚愧。
前番私事、今番公事,屡次麻烦祝隐,唐关觉得自己多少有些挟恩图报,深感愧疚。
祝隐头戴的莲冠因快马赶路而略微松散,他干脆顺手解下,长发披散,仍笑呵呵的,大人言重了,能为国为民出一分薄力,乃贫道幸事。
唐关不再多说什么,请祝隐到帐中。
鹿鸣忙端来热水伺候唐关洗漱。
此时尚不到卯时,鹿鸣跟着唐大人两叁天没有好好休息,眼下泛青,犹带惺忪睡意。
这里不须伺候,你去睡吧。唐关挥手让鹿鸣退下继续去睡觉,自行梳头束发,漱口擦脸。
祝隐见他使唤鹿鸣,自己却没有倒头续眠的意思,再看他神采奕奕,面上毫无疲态,于是道:贫道想往运河边看看,大人可否作陪?
公潜兄远道而来,不妨先休息。唐关将用过的手帕搭放在水盆边缘,拢起披在肩头的外袍穿好,客气道。
总是有求于人家便罢,现在祝隐披星戴月马不停蹄赶来,又没有要紧事,若连休息都不让,就过分了。
多谢大人关怀,往日闲居山中无事,我日日贪眠,现下只一宿未睡,还熬得住。
唐关和祝隐缓步到河边。
远处天际慢慢泛出一缕鱼肚白,天光洒下,山和水都渐渐从黑暗中浮现出来。
滔滔河水顺流而逝,河水因才经历的一场秋雨而浑浊,昨夜张重稷施术没留下分毫痕迹。
祝隐在河畔来回踱步,左看右看,觉得不寻常至极,奇也怪哉。
大人说的那位博士,当真是在此地施术?
疑问脱口而出的瞬间,祝隐便觉自己失言,以唐大人的稳妥谨慎,岂会记错地方。
可有不妥之处?唐关问道。
嗯......依大人之言,这位禁咒科博士,最常熟练使用的当是符文咒术,可贫道并未发现任何残留符咒,也寻不到排布阵法的痕迹,竟看不出他昨夜究竟使用何法。
祝隐说的这些,也是唐关所疑惑的。
张重稷种种行迹,像极了在隐藏身份。
对谁隐藏呢?只能是昨晚出现在运河上的鬼魅了。
唐关目光飘向运河,加深了心底的猜测。
许是不常见的术法。
唐关心觉广通渠的事不简单,不想牵扯祝隐进来,有意劝他回长安。
却听得身后一阵喧嚣吵闹。
赵简和林征领头,后面数名官兵,还有一大堆刚睡醒的徭役,遥遥逡巡观望。
害人的妖物已被朝廷派来的法师诛杀,尔等无需再惧怕。
这两人急功近利,等不及地便聚集徭役,要复工清渠。
徭役们哗然,议论私语,依旧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真没事了吗?有人左右问道。
官老爷说的你也信,想骗我们下水罢了,要信你信,我可...呵呵呵......
法师?法师在哪里?你们有谁见到了吗。
没见着啊,谁见到了。
放肆!林征怒不可遏,工期一再延误,他耽搁不起,来人!驱他们下水。
且慢!
只听得一声大喝,一名身穿深绿色官服的官员率领几名官兵匆匆而来。
来人正是水部员外郎何洲,和赵简同属工部,也是他的下属。
赵简这个渠堰使做得颇不称职,几乎只领个虚衔,在广通渠出事前,一直都由何洲带人修整运河。
何洲带来的官兵们拖着一张沉重的渔网,在被秋雨泡软的地上拖出长长痕迹,留下发黑的淤泥和亮晶晶的黏液。
浓烈的泥腥和鱼腥混在一起,变成了一种更加腥臭难闻,且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在场的人纷纷捏住鼻子。
刺鼻的味道顺着晨风甚至飘到岸边,唐关面无表情临河而立,襟带飞扬,仿佛熏人的恶风吹拂不到他,静观其变。
赵、林二人,一个是正四品的工部侍郎兼渠堰使,一个是正五品的都水监使者,官阶都比何洲这个从六品的员外郎高出不少。
林征面色很不好看,眼看要发作,赵简拦住他,用只有彼此听得清的声音道:看河畔。
林征稍稍转身就看到正遥望这边的唐大人,吓得一悚,让自己的人先退下。
何洲面容黑瘦,脖颈处沾满河泥,更是黢黑异常,官袍领子都无法遮掩,甚至也被泥脏污了。
关于《赤鸾(养父女 古言)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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