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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他们明白了，这是一个曾经用血洗过皇宫的铁腕统治者，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

他不是在请求，而是在告知。

顾瑜下意识地看了沈砚书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急切的询问，意思很明显：这位可以信任吗？这真的是合作，而不是与虎谋皮吗？

沈砚书却很平静。

他知道，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现在也不想拒绝。

与一个目标明确、手段高超且理念相合的最高统治者合作，远比应付一个猜忌多疑的君主要轻松得多。

可以。

沈砚书点头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
‘蜂巢’的核心技术，我可以提供给帝国科学院。

乔伊斯的眼睛瞬间亮了，亮得惊人，仿佛有星辰在他眼中炸开。

不过，我有一个条件。

沈砚书话锋一转，平静地补充道。

你说。

乔伊斯立刻道，显得十分干脆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
这项技术的研发、生产和后续升级，必须由我来主导。

沈砚书清晰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，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掷地有声。

我需要一个独立的实验室，最高的虫员调配权限，以及不受干扰的研发环境。

他要的，是绝对的主导权。

这在任何一个掌权者看来，都可能是一个极具威胁性的要求，无异于将一把最锋利的剑柄交到外虫手中。

然而，乔伊斯听完，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没问题。

他甚至显得比沈砚书还要急切，仿佛生怕对方会反悔。

别说一个独立的实验室，我把科学院院长的位置给你都行！只要你能把东西批量搞出来武装军队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！

这位皇帝，对于权力的分散，似乎真的不在意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
他只关心结果，只关心那最终的、能让他一劳永逸的结果。

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
沈砚书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

太好了！

乔伊斯一拍手掌，整个虫都散发着一种肉眼可见的喜悦，那种解决了心头大患的轻松感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
那你尽快整理一份详细的技术资料和需求清单给我！

我马上让西奥多去给你办，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
看着屏幕里那个恨不得撸起袖子亲自来帮忙的皇帝，顾瑜的表情已经麻木了。

他觉得自己那脆弱的世界观在短短半个小时内，被反复敲碎，又被强行粘合。

现在，它已经变成了一件充满了裂纹的艺术品，诡异而又扭曲，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……

第135章 顾瑜：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啊！

通讯很快便结束了。

实验室里恢复了原有的安静。

顾瑜木然地，一帧一帧地转过头，视线僵硬地落在同样陷入沉默的沈砚书身上。

他那总是挂着懒散笑意的嘴角此刻绷得紧紧的，似乎在消化刚才那场颠覆三观的谈话。

他憋了半天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，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
砚书，我有个问题，一个很严肃的问题。

沈砚书缓缓抬起眼，目光深邃，里面翻涌着还未平息的惊涛骇浪。

说。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
你说，咱们俩现在算不算是……稀里糊涂地就上了贼船了？

顾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悠闲的咸鱼生活，长出了纯黑色儿的翅膀，扑棱扑棱地飞向了遥远的天际。

沈砚书闻言，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复杂到难以形容。

有震惊，有审视，但更多的，却是一种奇异的、被点燃的兴奋。

不。

他缓缓摇头，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