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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量化。他最后说，数据模型无法构建，任何形容词都存在偏差。

这大概是伊兰塞尔能说出的，最高级别的情话了。

顾瑜心里甜滋滋的，松开他，转身走向那片发光的菌类。汤圆立刻跟了上去，用它巨大的脑袋蹭了蹭顾瑜的腿。

雄主，请勿触碰。伊兰塞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他一贯的谨慎。

又是强腐蚀性，还是神经毒素？顾瑜回头看他，半开玩笑地问。

不是。但根据能量波动分析，它们是独立的生命体，触碰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应激反应。

顾瑜偏不信这个邪。他看着眼前这片美景，觉得既然没有腐蚀性，也没有毒素，那不亲手摸一下，简直是白来了。

他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，碰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朵，那伞盖像果冻一样，触感凉凉滑滑的。

在他触碰的瞬间，那朵巨大的菌类猛地收缩了一下，紧接着，从伞盖的边缘，喷出了一大片细密的、闪着光的粉尘。

伊兰塞尔几乎是瞬间就闪身到了顾瑜面前，张开双臂将他完全护在怀里，准备迎接任何可能的攻击。

然而，预想中的危险并没有到来。

那些粉尘轻飘飘地洒下，落在他们的头发上，肩膀上，像一场无声的雨，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
它们没有腐蚀性，也没有毒，只是单纯的……漂亮。

顾瑜从伊兰塞尔怀里探出头，看着这梦幻的一幕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宝贝，你的预警系统好像出错了，这是惊喜，不是惊吓。

伊兰塞尔放下手臂，看着落在雄主发间的点点荧光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。

他看着自家雄主那张熠熠生辉的笑脸，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。

他默默地更新了光脑里的备忘录：【d-7星域生态环境评估需加入‘无害但具备迷惑性的美学现象’这一条目】

顾瑜玩心大起，他又跑去碰了另外几朵不同颜色的菌类，每一次触碰，都会引来一场不同颜色的荧光雨，一时间，整个山谷都变得五彩斑斓。

汤圆也兴奋地在雨里打滚，雪白的毛发上沾满了各色光点，变成了一颗巨大的、闪闪发光的毛球。

玩闹过后，顾瑜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，习惯性地打开光脑，准备接收今日份的快乐源泉。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疯了，全都疯了！竞标！我为什么要听沈砚书的鬼话搞什么竞标！】

【卡斯】：【竞标不好吗？我听说最后赞助费翻了三倍！亚德里恩你是不是赚翻了？】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钱是来了！可你知道过程吗？！那两家涂料公司的代表，为了说服‘软装学派’的评委们，直接把自家最新的全息样板间搬到了雄保会大厅！】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一家搞了个‘星河梦幻’主题，另一家搞了个‘冰川极简’。那群雄虫评委，在里面待了一天，最后因为到底该选星河还是冰川，自己先打起来了！】

顾瑜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，一群雄虫为了装修风格大打出手，旁边是两个瑟瑟发抖的赞助商。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最后，为了平息众怒，两家公司都入选了。他们现在正商量着把大礼堂一半刷成蓝色，一半刷成白色，搞什么‘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’的美学碰撞！这像话吗？！】

【沈砚书】：【很好。这证明了研讨会的商业模式具备高度的包容性和可扩展性。】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我求你换个词，别再用‘很好’了行吗？！】

【沈砚书】：【你可以把这次‘美学碰撞’作为一个特别展区，向公众售票参观。门票收入，可以作为下一届研讨会的启动资金。】

群里，亚德里恩发来一长串的省略号。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沈砚书，我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。你是不是缺钱？你要是缺钱你直说，我可以把我的那颗星球的收益分给你一半，别再折腾了】

【奥斯顿】：【雄主不缺钱，他只是喜欢看事情变得有趣。】

【亚德里恩】：【……】

顾瑜笑得不行，他觉得奥斯顿真是沈砚书的知己。

他关掉光脑，一抬头，发现伊兰塞尔正看着他。

雄主，您好像很喜欢看他们这样。伊兰塞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。

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？顾瑜反问，一群本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雄虫，现在为了怎么刷墙，怎么设计徽章，吵得不可开交。你不觉得，他们……鲜活了很多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