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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钟后，他嗫嚅着说：雌父……雌父有弟弟了，他也不让我玩。

洛染在心底啧了一声，很想问有弟弟和不让你玩有什么必然关联吗。

小沃恩很坚强的没有流泪，只是仰着头看洛染：你不许说出去，我是看你是好虫才跟你说的。

你要是说了，我和哥哥都会挨打的。

他离洛染近了近，似乎不太懂为何他对这只雄虫不讨厌。

我不说。洛染勾着唇，手掌抬起，一座漂亮的琉璃小塔出现在他手里，亮晶晶的在黑夜里发着光。

漂亮，会发光，珍贵，符合洛染的收藏标准。

小沃恩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。

洛染将那个琉璃塔给他，轻哄着道：这个送给你，你不要出去了，外面都是坏虫。

这么小的幼崽想自己一个虫出宫，想想也知道不可能，他根本没能力跑出皇宫的层层守卫。

被发现了就不好了。

喜欢这个吗？不喜欢还有别的。洛染认真的翻了翻自己的空间戒指，准备把琉璃制品都翻出来。

为什么要送给我？那个小塔几乎和小沃恩的半个身子一样高，他抱起来脸都看不见了。

洛染轻轻捏了捏他绵软的小脸，然后收回手，一本正经道：当做捏你的回礼吧，小殿下。

小沃恩愈发觉得这只雄虫很奇怪。

洛染忽的警惕起来，周围的幻境在开始坍塌，他面前的小幼崽也在慢慢消失。

最后消散的边缘，他似乎拉住了洛染的大拇指，严肃着一张小脸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：我会还给你的。

洛染还没说话，幻境已经彻底消失了，周围全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
染璃剑重新出现在手中，洛染站起身，眉目已然冷俊了下来。

一道空灵的声音凭空响起：洛染，你不愿意回到你师父身边吗？

洛染眼前晃了一下，冷冷道：师父他已经去世了。

那声音似乎嘻嘻笑了声：你可以去陪他啊，你师父是为了保护你们去世的，你们三个竟然没一个惦念他的，要是我是叶无忧，我得伤心死啊。

洛染嗤笑，心境并没有因此产生动摇：我师父是为了什么而死的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。

就你还想成为我的心魔？

染璃剑自发出鞘，周身的剑光凛冽，空中出现了数千道剑身虚影，以洛染为中心，朝虚空中刺去。

仙力轰然炸开，洛染半跪在地上，捂着有些晕眩的脑袋，剑灵喵喵着出现在了他肩膀。

没事。洛染rua了把他的脑袋，闭上了眼睛。

该醒了。

——

雄主。洛染再次睁开眼就是沃恩放大的脸。

雌虫面露担忧，手放在他脸上，看他醒了明显松了口气。

洛染抬手抱住了他的腰，将沃恩的脑袋拉进了怀里：小四，我没事，就是一点点幻境作祟。

沃恩习惯性的侧脸蹭着他的胸口，闻言唰的一下坐起身：阿染，你梦见什么了，是不是很痛苦，我听见你一直在喊师父。

洛染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默了一瞬，伸手一拉，又将赤裸着身子的沃恩拉进了怀里。

不算痛苦，因为我不仅梦见了师父。洛染拉着被子给怀里的小虫子裹好。

沃恩疑惑的看他。

洛染伸手捏了捏他的脸，觉得手感不太一样，意念在空间戒指里看了看，意料之中的找到了那个琉璃塔，并没有送出去。

我还遇见了一个快哭了的小幼崽。洛染笑着拿出那个琉璃塔，递给了沃恩。

沃恩愣愣的伸手接过，对这个塔完全没印象，只是夸赞道：很漂亮，雄主。

那个幼崽是……他迟疑的问，心里已然有了答案。

是你啊，说把哥哥的琉璃盏摔碎了，要自己出去搞个新的。洛染比划了一下：大概这么高，看着小小的，特别可爱。

沃恩看上去更疑惑了，他仔细回想了下，终于在久远的记忆深处扒拉了点蛛丝马迹出来。

是……琉璃盏啊。沃恩抱住了洛染，闷闷道：当时太傻了，以为自己能跑出皇宫。

最后还是被抓了回去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
洛染低头轻吻他的唇瓣，柔软的触感安抚着两虫的心：不傻，很可爱，很坚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