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氏:好的田地放出来,哪轮得到你?
曹氏:我觉得有余钱,买田地和商铺都值。
张大郎泼冷水道:最便宜的都要三十贯起步,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咱们家猴年马月才能凑足三十贯啊?
曹氏:没钱还不能做梦了?
张大郎失笑,多大的梦都可以做。
鉴于他下午还要上工,饭后便去睡会儿午觉。
现在外面艳阳高照,中午甚少有人顶着日头割稻谷,曹氏也去休息了,并押着几个孩子睡午觉。
张老儿坐在门口同妻子马氏唠了一会儿,说起收公粮的那帮官吏,无不咬牙切齿。
马氏无奈道:这世道就是这样,他们又不是专门多收你这一家,若不趁机占点便宜,那帮孙子拿什么来吃喝?
张老儿:咱们平头百姓苦啊。
马氏:上粮的时候记住多挑些去,就当多余的送去喂狗了,省得跑二回。
当时他们跟往年一样,都晓得交粮是怎么回事,哪晓得今年居然变了。
张家的第一批粮食晒干后,便把要交的田赋用箩筐挑到村官那里去。
他们每年都是去得最早的那批,因为晚了大部分村民都要上粮,得排队,非常耗时间。
本来多备了些去的,结果官吏收完公粮后,箩筐里居然还剩了。
简直匪夷所思!
不止他们家剩了,其他家也剩余得有,往年经历的踢斛,今年没了。
人们私下里议论,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回去的路上张老儿和儿媳妇曹氏说起这茬儿,曹氏也想不通那帮孙子怎么做了回人。
张老儿看着箩筐里的余粮,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。他嘿了一声,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这不,回去后他同村里的邻里说起交公粮的事,个个都不信,说他哄人。
张老儿急得脸红脖子粗,大声道:我真没哄你们,那帮孙子今年真没踢斛了!
有人质疑道:他们不踢斛,那吃啥?
是啊,哪年不踢斛啊,掉下来的就能让官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,这样的好事,岂会不干?
面对邻里们的质疑,张老儿说不清楚,只道:随便你们信不信,反正我家上粮就没有踢斛,刨除衙门发放的种子粮,都还有剩余。
结果不止邻里不信,他儿子张大郎也不信,问他是不是多备得有粮,记错了。
起初张老儿争辩了许久,后来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备多了,以至于剩了粮回来。
因为他们从骨子里对收粮的那帮官吏就不信任,似乎被欺压已经成为了习惯,在无力反抗之下,也只能默默忍受。
现在虞妙书严禁踢斛,他们反而怀疑有问题。
随着陆陆续续交公粮的人多了起来,个个都发现今年的特别之处。
许多村民都会跟张老儿一样多备点,因为晓得那帮官吏是什么德行,结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剩回来。
这下村子里的人们都开始相信张老儿没有哄他们了,因为自己家也剩得有,简直稀奇。
一时间,今年没有踢斛成为了时下最热门的话题。
在各村交公粮期间,宋珩也去过两回乡下,回来同虞妙书说起当地百姓上粮时的情形,道:被欺压惯了的百姓,忽然按规章办事,他们反而还心存疑虑。
虞妙书应道:由此可见官府的公信力有多差,有道是水可载舟,亦可覆舟,没有百姓拥护的衙门,焉能长久?
宋珩抿嘴笑,为着衙门的口碑,明府也算煞费苦心。
虞妙书叹道:要把烂掉的牌坊重新扶起来,可不容易啊,只能一点点去改变。
宋珩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虞妙书继续道:做官可不容易,要养着一帮人,给他们饭吃别挨饿,还得维系自己的口碑,莫要叫百姓戳脊梁骨,实在是为难。
话又说回来,我对官吏们的要求也不高,别欺弱就行,捏着最底层的百姓欺压,实属恶劣。
宋珩现实道:可是你断了他们的财路,想要驭人,就得想办法补贴。又道,也得是你来了奉县,绞尽脑汁想出那么多法子开源,若是往日的衙门,县令也会默许踢斛,因为要养一帮人替他做事。
虞妙书闭嘴不语,她力量微弱,只能管辖奉县,没法把手伸到其他地方,心中虽有理想,却也明白所有楼阁都要建立在泥泞里。
眼下还是做好自己为好,就从微小地方一点点去改变,不管结果如何,只求问心无愧。
那种极其矛盾的心理宋珩是理解不了的,有时候觉得她狡猾贪婪,有时候又觉得她身上有神性,对世人悲悯。
一个非常复杂的人,不能用单一的好与坏去衡量。但同时又极具人格魅力,亦正亦邪。
那时虞妙书并没想到自己的微小努力不仅仅能影响奉县,隔壁吉安县也受其影响。
县与县之间是有关联的,上半年虞妙书相中吉安县的种粮,特地花钱引进试种,算是有了联系。
而丰源粮行的老板赵岳之有着超前的商业嗅觉,意识到草市投建能让他牟利,便尝试借吉安县分行接触衙门,同裴县令提起这边的草市地皮买卖。
吉安县衙同样穷困潦倒,为了搞种子培育入不敷出。', '。')
关于《穿成冒牌县令在线撒钱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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