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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决的手还在不断收紧，指腹用力扣着李青青的脖颈，力道越来越大。

李青青原本涨得通红的脸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青紫色，眼睛开始往上翻，嘴巴大张着却吸不进多少气。

她的手还在胡乱抓着江决的胳膊，腿也不停蹬着，可力气越来越小，挣扎得越来越没劲。

江哥。

楚阳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江决的手腕，轻轻拽了拽。

江决闻声，缓缓偏过头，深邃的眼眸落在楚阳身上，眼底的戾气还未散尽，却在触及楚阳脸庞的瞬间，柔和了几分。

楚阳迎着他的目光，轻轻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：放开她吧，这事，我自己来解决。

江决看了他两秒钟，松开了手。

失去支撑的李青青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，膝盖磕在碎砖上，她顾不上疼，捂着脖子剧烈地咳起来。

咳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，整张脸糊得不成样子，头发散了，衣服乱了，整个人趴在地上狼狈到了极点，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柔弱温婉、楚楚动人的模样。

咳……咳咳……不是我……真的不是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求求你们，饶了我这一次……她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字，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。

那副样子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
楚阳看着她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听到脚步声靠近，李青青的咳嗽声猛地顿住，身体下意识地僵住，随即像是被吓到一般，本能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神里满是惊惧，不敢抬头看楚阳。

楚阳没有停，又往前迈了一步，步伐不急不缓，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李青青咬着嘴唇，手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地往后挪。

楚阳再迈一步。

李青青的背撞上了城墙的砖石，再也没有退路了。

她仰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楚阳，嘴唇哆嗦着。

楚阳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我不杀你。他说。

李青青的眼底闪过一丝光。

那丝光亮得太快了，快到几乎没有人能捕捉到。

但楚阳捕捉到了。

那不是什么劫后余生的庆幸，而是一种——隐秘的、刻毒的快意。

呵，果然是个心软的蠢货。

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。

她垂下眼睛，把那一瞬间的表情藏进睫毛的阴影里，声音哽咽着说：谢谢队长……谢谢队长…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以后一定……

楚阳没有听她说完。

他弯下腰，伸手抓住了李青青的衣领。

李青青的话音戛然而止。

她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了起来，然后——天旋地转。
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她已经从城墙的豁口处飞了出去。

风声灌进耳朵里，冷得刺骨。

城墙上面的火光越来越远，地下那些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越来越近。

丧尸的嘶吼声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李青青脸上满是恐惧，这时候才真的怕了，拼命大喊：救我……救我啊，我不想死……

楚阳站在城墙边上，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声音不大，但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：我虽然不杀你，但你对我做的，我还给你。至于你死不死——就看你的运气了。

李青青的惨叫声从城墙下面传上来，尖锐而刺耳。

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嘶吼声、撕咬声、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
然后，安静了。

城墙上没有人说话。

赵玲的脸色有点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心里啧了一声——果然不能招惹这几个大佬。

王月红缩在赵玲身后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
王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城墙下方，然后转过身来，目光扫过周围几个新来的队员。

声音冷冷的，听得人后背发凉：入队第一天就说过的规矩，你们都忘了？。

没忘没忘！一个新队员拼命点头不能背刺队友！她这是活该！

自己作的，怨不得别人！

另一个人也赶紧接上，声音都在打颤：是、是是，我们都知道的！

我们绝对不会干这种事！她这是自己找死，跟别人没关系……

王强看着他们，目光一个一个地扫过去，被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。你们清楚就好。这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下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