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宫那边,‘蚀地之引’已经种下,我们无力阻止。可如果乱石峡真的是第二步‘污脉之枢’的位置,那我们就必须赶在黑潮发动之前,阻止他们。
可你的伤……
三天。胡云轩打断她,周前辈刚才给了我三天时间。三天后,无论如何,我要去看看。
林晚月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再说出劝阻的话。
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:那我陪你去。
胡云轩看向她,目光复杂。
林姑娘,你的混沌灵体还没恢复……
那就一起恢复。林晚月笑了笑,笑容很浅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胡大哥,从地宫出来那一刻,我们就已经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了。你休想甩掉我。
胡云轩怔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几乎看不出来,却是他昏迷醒来后,第一次真正地、发自内心地笑。
好。他说,一起。
坐在墙角阴影里的赵破虏,忽然开口。
也算我一个。
胡云轩和林晚月同时看向他。
火光映照下,赵破虏的脸半明半暗。他的左肩包扎得严严实实,血已经止住,可那张脸上,却比之前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不再是空洞的麻木,而是一种……沉到骨子里的平静。
李四死了。他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我欠他的。活着替他讨回来。
胡云轩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,然后郑重点头。
赵校尉,你的伤……
死不了。赵破虏打断他,语气依旧很平,沙狐营的人,没那么容易死。
他顿了顿,忽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弧度。
再说,李狗蛋这名字,我还得回去告诉他媳妇。总不能让人家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名儿。
胡云轩喉头一涩,没有接话。
石室中,忽然安静下来。
只有松明火把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,以及远处夜风呜咽的细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帘忽然被掀开,周烈走了进来。
他的脸色比之前凝重了些许,手中拿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。
刚收到的消息。他说,声音低沉,黑潮的人在集结。
胡云轩心中一震:在哪儿?
周烈走到石桌前,将纸条摊开。
那是一张极小的、用特殊手法折叠的密信,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,墨迹尚新。
祁连山口,昨夜有三批人马进入,总数约五十人,皆是修士,携带有大量法器物资。去向不明,但据哨探跟踪,最后消失的方向是——
他顿了顿,手指点在纸条上。
乱石峡。
石室中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胡云轩盯着那张纸条,瞳孔微微收缩。
五十名修士。大量法器物资。去向乱石峡。
这不是普通的搜索队。这是——主力。
他们要在乱石峡做什么?林晚月脱口而出。
周烈摇头:不知道。但可以肯定的是,那里一定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。重要到黑潮愿意投入这么多人手。
他看向胡云轩。
你只有三天。可那些人,现在就已经在路上了。
胡云轩闭上眼睛。
三天。五十人。乱石峡。
脑海中,那些碎片疯狂旋转,终于,在某个瞬间,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——
地宫灵窍的蚀地之引,是为了唤醒某种东西,或者打开某条通道。而乱石峡,才是真正的祭坛。黑潮的主力集结在那里,等待的,或许就是地宫那边引子发动的时刻。
一旦双管齐下——
他睁开眼睛,眼底一片清明。
周前辈,他说,声音很稳,乱石峡距离此处,多远?
周烈看着他,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快马加鞭,大半日路程。
那您的人,能拖住他们多久?
周烈沉默片刻,缓缓道:如果只是骚扰、迟滞,三五天不成问题。但若要正面硬撼五十名修士……
他没有说完。
胡云轩明白他的意思。
那就拖。他说,站起身,尽管身体晃了一下,却稳稳站住,给我三天。三天后,我去乱石峡。
周烈盯着他,良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短,也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岳山河那老东西,果然没看错人。
他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帘前,他停下脚步,头也不回地道:
三天后,老夫亲自陪你去。
门帘落下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石室中,只剩下胡云轩、林晚月、赵破虏三人,以及那盏摇曳的松明火把。
林晚月看向胡云轩,眼中满是担忧,却没有再劝阻。
赵破虏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在想什么。
胡云轩重新坐下,靠在那铺着干草和兽皮的铺位上,闭上眼睛。
掌心,那粒土黄的沙粒依旧微微跳动,如同岳山河未曾安息的魂灵,在这寂静的夜里,固执地陪伴着他。
三天。
他需要三天,修复这具残破的身躯。
黑潮不会等他。
但有些事,必须去做。
哪怕只有一线生机。
夜风呜咽,掠过祁连山苍茫的脊梁。远处,乱石峡的方向,乌云正从天际尽头缓缓涌来,遮蔽了原本稀疏的星子。
山雨欲来。', '。')
关于《出马仙胡仙夫君镇八方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出马仙胡仙夫君镇八方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