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尝试?张亦琦转过身来,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紧张。
想办法除掉妍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。萧翌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张亦琦听后,不由得一惊,脸上露出震惊与不忍的神色:那怎么办?
萧翌看着她惊慌的模样,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,安抚道:不怎么办?将计就计,谋害皇嗣,绝对是死罪,宋若甫一定会狗急跳墙。
张亦琦靠在萧翌怀中,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。她这才明白,从设计妍妃怀孕开始,这就是一个连环计。无论妍妃生死,都逃不过被利用的命运。可怜的妍妃和她未出世的孩子,从一开始就成为了权力斗争的牺牲品,从生到死都被人利用得干干净净。
水汽在烛火间翻涌,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池壁斑驳的光影里。张亦琦忽然安静下来,脊背绷得笔直,察觉到怀中人不同寻常的沉默,萧翌喉结滚动着轻声询问:怎么了,觉得我们太残忍了?
话音落地的刹那,张亦琦猛地抬头。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,睫毛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不知是雾气还是未落下的泪。她仰头直视萧翌深邃的眼眸,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在她苍白的脸颊上,映得那双杏眼亮得惊人:是。回答掷地有声,带着医者悲天悯人的倔强。
萧翌的指尖僵在半空,望着眼前人倔强又哀伤的神情,心口泛起钝痛。还未等他开口,张亦琦已垂下眼帘,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水里,荡开细小的波纹:可我又不能指责你们什么...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,毕竟你和你皇兄这一路走来,也很不容易。
说到此处,她忽然伸手抚上萧翌胸部箭伤留下的淡疤,当时只当是行军作战时留下的伤,现在想来以宋若甫和吐蕃人的交情,这里面未必能和他脱离干系。她顿了顿,喉间涌上酸涩,将萧翌抱紧真的是万般皆是命,半点不由人。
暮春的棠梨宫浸在雨雾里,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呜咽。妍妃斜倚在金丝绣着并蒂莲的软榻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脂玉护甲,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出神。紫檀香炉里青烟袅袅,却化不开满室凝滞的寒意。
娘娘,该喝安胎药了。贴身宫女捧着描金药碗轻声提醒。妍妃苍白的指尖颤了颤,望着药碗里翻涌的褐色药汁,突然将碗重重推开。青瓷碗在青砖上碎裂的声响惊得绿萼扑通跪地,娘娘息怒!
这苦药喝了又有何用?妍妃抓起枕边鲛绡帕狠狠擦拭嘴角,露出一抹讽刺的笑,不过是骗自己这孩子还能保住罢了。话音未落,外头突然传来小太监尖细的通报声:陛下驾到——
软帘掀起的刹那,龙涎香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。妍妃猛地撑起身子。她强撑着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文景帝抬手制止。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,多日来积压的委屈涌上心头:陛下,您这几日都不来看臣妾。她知道这几日文景帝一直宿于皇后的承恩殿内。
文景帝负手立在妆奁前,语气冷淡:朕想着你养胎需要清净,便不过来打扰了。话音未落,妍妃已踉跄着扑到他脚边,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明黄龙纹袍角,陛下,瞧您说的。她将帝王微凉的手掌按在自己尚平坦小腹上,声音带着泣意,孩子也需要见见父亲啊。
文景帝的瞳孔骤然收缩,仿佛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,猛地抽回手。袖摆扫落妆台上的鎏金步摇,清脆的碎裂声里,帝王眉间染上不耐:成何体统!
妍妃跪坐在满地狼藉中,看着那抹明黄即将消失在帘幕外,突然急声喊道:陛下,再过七日就是臣妾的生辰了,您和孩子会陪着臣妾一起过的吧?
文景帝的脚步顿了顿,转身时凤目半阖,看不清神色:七天后是你生辰?
正是。妍妃强撑起笑颜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臣妾...臣妾盼着与陛下共享天伦之乐。
朕会命人好好准备,给你举行一次生辰宴。话音未落,文景帝已大步离去。檐角雨珠坠落,打湿了他玄色衣袍的下摆。
棠梨宫外,文景帝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。他望着宫墙方向,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马德里,叫承佑进宫来见我。太监总管躬身应是,袖中密信悄然滑落——正是三日前从益州加急送来的军报。
关于《春风不度玉门关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春风不度玉门关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