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点头,那……他语气有些虚浮,目光也没个落处,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安置陆姑娘? 母亲一见她便心疼得紧,只有先叫陆姑娘在宋府住下。宋渝舟见裴子远不再似方才那般失了魂,方才继续抬脚前行,好在宋府仍有空院子,能叫陆姑娘好生住着。 可你们先前才遣散了仆从,可有人手照顾陆姑娘?裴子远跟上宋渝舟的步子,右手成拳,一下一下轻拍着左掌掌心,若是没有,回头我从府中挑两个伶俐的送过去。 宋渝舟点了点头,他并未想到这一层,听裴子远这般讲,一时觉得不无道理。那便多谢子远了。 话音落下,宋渝舟抬眸瞥了眼西斜的太阳,山匪的事儿我一人带上一队精兵便是,你先回吧。离开黎安小半月,裴伯母应当也挂记着你呢。 听了宋渝舟的话,裴子远点了点头,嘴上虽是不住应着,心思显然不知飘到了何处。 天色渐暗,黎安城中渐渐有灯火亮起。 裴子远站在裴府大门口许久未曾动作,还是裴家下人推开门才发觉自家少爷正呆站在家门前,却不知进屋。 少爷,您怎么站在这儿?门房探出个脑袋,裴子远望向他,黑色的眼睛同浓重的暮色几乎合二为一。 那门房见裴子远许久未曾说话,只用那黑洞洞的眼睛瞧着自己,心头不住打鼓,再开口时,声音变得虚浮,少爷? 叫明霭同初阳来见我。裴子远收回了目光,跨过门槛,走进了裴家小院。 而那门房握着门边,目送着裴子远走远了,方才入门初醒般地应答一声。 第五章 - 同城中别家灯火不同,裴家厅中并未点灯。 裴子远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握着茶盏,视线落在跪在他面前的两名娇俏女子身上。 裴公子。初阳悄悄抬眸去看坐在上方的人,只是堂屋里太黑,叫她看不清裴子远的神情,自打来了黎安,您从未唤过我同明霭,今日是遇上什么……了吗? 我要你们替我去照顾一个人。重音落在了人字上,裴子远的视线落在茶汤之上的两片碎茶叶上,茶盏轻轻碰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子远!烛光由远及近,伴着焦急的呼喊声的,是玉石金饰碰撞时发出的叮当声。 母亲。裴子远抬眸看向门外,被他唤做母亲的女子立在门外,面上满是焦急之色。 只是裴子远口中虽是唤着母亲,手上却是没有旁的动作,依旧好生坐着。 反倒是被他唤做母亲的人陪着笑,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,走进屋内。 只是在她经过跪在地上的明霭初阳二人时,手中烛火晃了两晃,骤然歇了。 那女子低呼出声,手中灯笼也随之落在地上。 裴子远的视线随着灯笼而动,你们先下去吧。 裴子远站起了身,弯腰捡起了那灯笼,也不知是从哪里摸出的火折子,微弱的光照亮了屋子。 屋内的烛台被裴子远一个一个的点亮,而那站在屋子当中的女子却是随着他的动作脸色愈发苍白。 母亲怎么这般着急来找我?待明霭同初阳走远了,裴子远方才放下手中火折子,转身看向裴母。 烛光下,裴母的面容变得清晰可见。 站在屋子中央的女人看起来分明是个二八年华的小姑娘,哪里像是裴子远这般大儿郎的母亲。 子远。裴母咽了咽口水,双手仍做抚心状,我们离京来这黎安,不就是想远离那些事情吗?你为何……为何又要见那两个人? 母亲且心安。裴子远走到裴母身边,伸手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,儿子是要将她们二人送出去。 裴母脸上有了两分血丝,送出去?她似是有些迟疑,可是那二人是…… 儿子自有分寸。裴子远打断了裴母的话,蹲在她面前,抬眸看向她。那目光叫裴母不自觉想要避开。 走吧。裴子远的手虚虚落在裴母前方,儿子送您回房。 - 梨初。宋夫人哭了好一通,总算是缓过劲来。叫你瞧笑话了。 也怪不得她情绪这般大,陆太尉的妻子曾是她的闺中密友,二人感情甚笃。宋夫人本就因陆夫人的落难而心伤,如今瞧见挚友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脉,又怎能忍住心中的悲痛。 陆梨初眨了眨眼,并未接话。 她虽不解宋夫人为何有这般浓厚的情绪,却是也跟着扮演一个合格的痛失父母的小姑娘。 许是做戏中,情到浓处,陆梨初心头尽是真有了些许悲伤。 好在宋夫人很快便收住了情绪,只是依旧紧紧拉着陆梨初的手,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,叫你好端端的到了黎安,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应当瞑目。 陆梨初垂下眸,宋夫人同她聊起母亲时,两人心中所想分明不是同一人,却是偏生聊到了一处。 你刚出生时,你母亲也曾写信给过我。宋母轻轻抚摸着陆梨初的手,只是不知何故要将你送去江南,那之后我同她信件来往渐少。 宋母看着出落地如花似玉的陆梨初,似是瞧见了自己多年未见的好友,陆太尉心思缜密,许是早就猜到了如今情景,是以早早将你送离那吃人的地方。梨初,你怨不怨他们? 母亲那般爱我。陆梨初垂着头,感受着宋夫人掌心的温热,我自是同样想念母亲。 饶是陆梨初未曾回答宋夫人的问题,可说出的话却叫宋夫人松了口气。她原先瞧着面前的人脸上并无悲伤神色,还曾担忧,如今看来,这丫头不过是因为自幼离了父母,所以喜怒哀乐不形于色。 你且安心在宋府住下,日后宋府便是你的家。 陆梨初躺在那张梨木大床上许久,依旧在想着宋夫人的话。 那个初次谋面的妇人说,日后这一处便是她的家。 只可惜,宋夫人以为自己真是那陆太尉的幼女才会这般讲。若那陆家幼女真还在,那这一处该是她的家,而不是自己这个偷跑出来鬼界,连人都不是的陆梨初的。 陆梨初望着那白色纱帐,难得想起了被她记恨着的鬼王陆川。 那时鬼王妃还在,陆梨初也未曾自己搬去小院儿,而是同他们一道住在鬼王寝殿中。 若是去问那时的陆梨初何处为家。 她一定会指着那金碧辉煌的鬼王殿说,此处便是。 只可惜那样的日子只存在于记忆当中,甚至于在记忆里都要拨开层层薄雾,才能窥见半点亮光。 自打陆梨初记事起,鬼王妃身子就不大好。 陆梨初对母亲最初的印象,便是略苦的药味混着悠悠的花香。 鬼王妃多数时间都是
关于《春来迟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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