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时很愤怒,他跪在地上求我,说以后绝对不会了,金盆洗手改头换面,和我们母女俩好好过日子。他哭得那么真诚,言辞那么恳切,于是我信了。
结果你大概也知道了,就是他一次又一次地‘下次不会了’,一次又一次地偷家里的钱,一次又一次地声泪俱下发毒誓,说他只是鬼迷心窍,真的长教训了,真的再不会了。
我该信他说的吗?我该和他离婚吗?我挣扎过无数次。直到那次,他偷了我攒给六六治病的钱。
于是,我捂住了耳朵。当我不听他的语言时,我发现,答案如此清晰。他下跪不是忏悔,他哭泣不是自省,都是在骗我钱的演技。
说到这里,芳姨一顿,展初桐却依稀明白对方想表达什么了。
试试看吧,捂住耳朵。芳姨最后轻轻道,不去听她说了什么,只去看她做了什么。
*
放寒假后,展初桐得了空闲,夏慕言倒是一如既往地忙,早出晚归,甚至还会有几天出差,完全不在北港。
有几天回来了,也要日夜不分关在书房,展初桐有时从门前经过,会听到房里低低的交谈声,英语国语北港语皆有,有时还混着用。
这天她敲门提醒夏慕言吃晚饭时,门内的人直接应进。展初桐推门进去,发现夏慕言坐在电脑前,大概刚滴完眼药水,正闭目养神,眼睫上悬着溢出的水.珠。
展初桐走过去,刻意没藏脚步声,夏慕言仍闭着眼,循声微微偏头,像某种警觉的小动物。
但又不睁眼,好像既信任,又好奇,本就够可爱了,加之眼药水泪眼汪汪的,更惹人怜爱。
展初桐走到夏慕言背后去,夏慕言没转头,任人绕后,故意打趣:
干嘛,要趁人之危。
怕我趁人之危,你可以睁眼啊。
我又不怕你。
展初桐轻笑,抬手呵热,用温暖指尖,抚上夏慕言的头皮,轻柔地按摩。
夏慕言对此很受用,没被按两下,松弛下来,肩颈也放松,懒懒地倚靠椅背。
桌面咖啡香气袅袅,窗外细雨规律敲响。按摩的指头慢慢的,放松的人呼吸轻轻的,气氛很好。
展初桐有些眷恋这种氛围,与此同时,内心又蠢动。夏慕言近期太忙,她再不提,不知要等到类似现在可以完整相处的时间,还得多久。
夏慕言。展初桐还是开口。
嗯?夏慕言回应的声音比雨声还轻。
你还怨我吗?
展初桐顺着按到肩颈,指尖触到夏慕言的肌肉,似乎又绷紧了。
胡说什么。夏慕言轻轻回她,我理解你。所以不曾怨你。
不曾怨?展初桐不太信,有点急切,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会是床.伴的关系?
夏慕言依旧垂着头,没转身,没看她。
展初桐收回手,正想绕到桌前与人对峙,却被夏慕言柔柔地捉住了手腕,重新牵回身后。
夏慕言引她手臂交错,引她弯腰躬身,让展初桐整个人圈住自己,好让自己能窝在展初桐的怀里。
随后,眷恋地用额头,蹭蹭展初桐悬在自己头顶的下颌,贪恋着她的体温。
阿桐,夏慕言呢喃问,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?
不好吗?很好啊。
交织的体温让展初桐愉悦,可同时正如她的姿.势,半悬于夏慕言上空,不敢倾.轧,她的心亦悬了一半,空游无依。
不聊这些的时候,不是一直都很好吗。
夏慕言低语着,摩挲她腕上的疤,好像要把这咒语,融进她血液里,洗她的脑子。
一直这样一辈子,难道不好吗。
一辈子吗。
悲哀的是,展初桐竟然觉得,这个词太过诱人,以至于能掩盖它所修饰的关系,仅仅只是上不得台面的床.伴而已。
……很好啊。
这夜她们没做,难得安宁地窝在被子里。不看任何期刊,不看手机,也不聊天说话,只是一起呼吸,一起心跳,一起听雨。
她们好像在模仿白头偕老的默契,可展初桐却只觉同床异梦。
她好像想通了夏慕言,却仍不理解夏慕言。
两年分别,终究还是物是人非,夏慕言的观念与年少时天翻地覆改变——
提出床.伴关系,夏慕言并非出于怄气或惩戒,而是真实需要。
这不影响夏慕言对展初桐有感情。
只是爱已与名分无关。
她爱她,且需要她只是床.伴而已。
雨下一夜,没有停歇迹象。到后半夜,雷声隐隐滚近,发闷发沉。
展初桐一夜未眠,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主卧帘子遮光很好,她只能随雷声幻想闪电在其上撕裂的光影。
这时,夏慕言在她怀中拱了一下。
关于《初夏归港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初夏归港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