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执钧弯腰探身,将杜隐禅打横抱了出来,动作尽量轻柔,生怕触碰到她身上那些可怕的伤口。
他抱着她,大步流星地冲进永安客栈的大门。
哎呦呦,这是怎么啦?拨弄算盘的余婉娘看到杜隐禅时,惊得手中算盘砸落在地,她小跑着迎上来,跟在宋执钧身边不住地问东问西,杜少爷受伤了吗,要不要紧?我去请大夫呀。
滚开!宋执钧脚步被迫一滞,眼睛狠狠剜向余婉娘,去,准备热水。
余婉娘被吓得一个哆嗦,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:是是是,热水,马上,马上。她再不敢多问一句,提着裙摆跑向后厨。
宋执钧将杜隐禅抱进房中,安置在床上。
小禅,你告诉我,你去过多久?他俯身低声问她,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?
我中午到了军营,是殷明敬,她求我帮她去找女校对……杜隐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虚弱,其实她这会儿真的很痛苦,火麻带来的痛感叫她生不如死,师哥,从里面出来我就觉得很难受……
宋执钧点头:我知道了,小禅,你等我一会儿,我马上回来。说罢,他离开了房间,不大一会儿,手里拿着一个玻璃药瓶回来,从里面倒出一片暗红色的药喂给杜隐禅服下,轻声道:吃了这个药,你就会没事的。
杜隐禅明白这就是解药了,她低声哀求,声音细若游丝:师哥,我想要喝些冰的,我心里烧得难受呀。
宋执钧被她这句话说得几乎要落下泪来。好,等我,我去叫他们送来。
当房门再次关上,杜隐禅忙将藏在舌下的药片吐了出来,用锡纸包裹严实,挣扎着爬到桌边,将茶壶里的冷茶倒在毛巾上,
快速地擦过手臂双腿,火麻毒素带来的灼烧感果然减轻了些。踉跄着回到床上,刚躺好就听见了脚步声。
宋执钧亲自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回来,亲手喂她喝下。
大毛提了热水上来,杜隐禅将衣裳脱下隔着门扔给宋执钧,宋执钧拿去全部焚烧。杜隐禅忍着剧痛洗了个澡,却不敢穿衣裳,只穿着一件浴袍,侧躺在床边上,考虑着怎么把这解药送给曲怀霜,不,她应该送给雷鹤存,这一粒小小的药却能给她换来她最需要的东西。
房雪樵回到了殷府,经过简单粗暴、上下其手的搜身后,终于进了内宅。
他先去见了殷明敬,将被郑怀安强行带走及杜隐禅涉将他救出险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殷明敬担心的问道:杜先生,他没有事吧?
房雪樵如今提起杜隐禅,心口总是隐隐作痛,他按住胸口,只是摇摇头,说:看起来没什么大碍,抽着烟,和人吵架,凶得很。
殷明敬不禁莞尔。她能想象杜隐禅那副泼皮无赖模样。这人真是奇怪,在女孩子面前温文儒雅、周到和善,是位翩翩公子;可一遇到强权,便化身斗士,又是挖苦又是捉弄。这般特别的人,着实让人难忘。
两人想的是同一个人,但是心境却完全不同。
殷明敬看他疲惫不堪,便柔声道:傅小姐,你担惊受怕,又奔波劳累这么久,赶紧回去休息。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盒,我这里有些西药,是治疗感冒的,你可以吃几颗,算作预防。毕竟是疫区,可不要掉以轻心。另外,别告诉别人你去过军营。
房雪樵道谢接过药盒,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客房。热水洗去了身上的尘土,却洗不去心头那种钝痛。他躺在床上,盯着帐顶的绣花,眼前却总是浮现着杜隐禅冰冷的态度和嫌弃的表情,只好坐起身来,准备等天黑之后,摸出去,帮她去找狗。谁知道她要狗做什么,她做事一向都是这么摸不着头脑的。
门外响起敲门声,房雪樵立刻警觉起来。女装、假发,这些伪装如同第二层皮肤,在最短时间内披挂整齐。他对着模糊的镜面草草整理了一下鬓角,才用带着倦意的声音问道:是谁?
是我,傅小姐,你方便开门吗?
房雪樵听出是倩儿的声音,想必还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,他稍一犹豫,推脱道:我今天很累了,已经睡下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
开门呀,傅小姐,是我。
这次是林瑟薇的声音,余音袅袅。她居然亲自来了,房雪樵不得不打开房门。
哎呀是六姨太。房雪樵应付的笑着,您有什么就让倩儿说一声,怎么还亲自来了呀?
林瑟薇林瑟薇唇角噙着一抹浅笑,不见外地走进门来,坐到简陋的椅子上,笑道:傅小姐,今天一天没见你的面了,你去了哪里呀?
大小姐差我出去办了些琐事,奔波了一天,弄得一身尘土狼狈,刚回来梳洗了想歇下,让六姨太见笑了。
关于《此地无银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此地无银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