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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1章 晚宴

格雷子爵颇为健谈，哥德神官走后，便拉着李灿闲谈，期间不忘喊女儿朱莉端茶倒水，也便顺势留下来旁听。

这场谈话，既是加深感情，也是互相探底。

也是这场谈话，让李灿对旧大陆有了更深刻的认知。

旧大陆的爵位继承不论男女，也不分先后，最重要的指标，是职业位格。

原来格雷子爵并非职业者，他的爵位继承自父亲；若下一代依旧没能培养出优秀的职业者，或者没有强大职业者的拥戴，恐怕就要降爵为男爵，直至削为平民。

很可惜，他只有朱莉一个孩子，而朱莉显然不是职业者。

除非找一位至少是二阶职业者的丈夫，或者得到二阶职业者的拥护，不然朱莉便只能继承到男爵爵位；子爵领也会封给新任子爵。

也就是说，一位子爵的余荫，足够庇护子孙三代，再之后，就看家族造化了。

这也是格雷子爵迫切想要跟李灿互相加深了解的根本原因，他不希望自己的爵位到了朱莉手里，只剩下一个可怜的男爵爵位；到时不仅领地缩小，还要受新任子爵的管制。

这倒让李灿为难。

西鲁尼与霜雪城之间虽说隔着大片村镇与魔物栖息地，但毕竟是相邻的两座伯爵领地，很容易多说多错。

用深渊之视糊弄一下眼前一两人还行，可等到了晚宴上，格雷子爵势必要介绍自己，届时总不能挨个影响。

让李明月用透明人倒是个主意，不过也不好一直在旧大陆里当个黑户，有个正当身份总是方便些。

想到这儿，李灿哀叹一声，面带愁色，我的父亲前些日子进入山中打猎，不幸死于魔物爪下；香奈儿整日忧思，就想着带她来霜雪城转换心情，没想到文书都丢在了半路……

格雷子爵与朱莉不约而同将右拳放于腹前，低声说：丰收之主保佑。

李灿也附和着：丰收之主保佑。

……

真的可以摸吗？

子爵夫人期待地看向李叶蓁，后者微微颔首，以柔和的嗓音回道：可以的，夫人。

李叶蓁露出甜美而文静的微笑，她现在是一位出门散心的温婉恬静的贵族小姐，要矜持……

子爵夫人小心翼翼地挪步至皓彩跟前，俯身抚摸着牠那硕大的脑袋，感叹道：真是柔顺舒适的毛发，难怪市面上一件月影狼的皮草，售价要数万科洛……

李叶蓁略感无语，这贵妇人张口闭口都是价钱，所幸皓彩听不懂诺拉王国的语言，不然该呲牙了。

她神色一动，看向楼梯，李灿与格雷子爵父女俩正一边交谈，一边下楼。

要出发了吗？

李灿把头一点，格雷先生说，时间差不多了。

叫我阿列克就好。子爵笑了笑说。

他率先登上汽车，照例将兄妹俩与女儿都安排到了后座，预备亲自开车把人送到伯爵府去。

这出自莱博公司的一代老爷车，后排容纳三人时十分拥挤，不过在旧大陆的当下，依旧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。

等车子发动后，李灿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：不知道伯爵大人的晚宴会有哪些大人物出席？能否让我们有个准备。

当然没问题。格雷子爵一笑，对附近有名的权贵如数家珍，除了我这位子爵与部分出征到前线的贵族外，还有八位男爵；各教会的主教与副主教起码会有一位出席，另外，刺客、魔法师、念师、铁匠、药剂师等公会的正副会长中，也会各有一人出席；剩下的，就是些颇有家资的富商……

李灿有心追问一句安眠教会的事情，但碍于目的性太过明显，只好作罢。

他总觉哪里不妥，忽的心中一动。

听格雷的意思，子爵似乎是个稀缺爵位，并不比伯爵多多少，如此一来，自己的子爵身份似乎不够牢靠哇……

正当汽车安稳行驶在去往伯爵府的路上时，一场危机却已悄然逼近。

数小时前，格雷子爵领，丰收教堂内。

神父为李灿兄妹办好信仰认证后，便按规矩将此事以书信的方式通报到霜雪城主教堂中。

李灿忽悠哥德神官的工夫，一份简述已经呈到了丰收教堂主教，霍普金斯·尼克松的面前。

阿帕奇·卡拉什尼？西鲁尼似乎只有一位休斯顿子爵，是伯爵领的副手；卡拉什尼子爵，又是从哪冒出来的？

霍普金斯带着困惑，将信纸收好，重又写了封书信，交给他的三阶雷鹫，道：送到西鲁尼伯爵府中。

那三阶雷鹫乖巧等待信封在腿上绑好，唳鸣一声，呼扇着翅膀飞向高空。

————

吱吱——

汽车刹车片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，待老爷车停稳后，李灿与李叶蓁纷纷钻出车子，看向一旁的宽阔庄园。

格雷领着兄妹俩来到门前，对卫兵说道：他们是我带来的客人。

卫兵看看李灿兄妹，默默放行。

格雷一行刚一进门，一阵悠扬的歌声便传入耳中，在场贵族们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，有说有笑的低声交谈着。

一位留有八字胡，身披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望向门口，朝格雷子爵一笑；他先是与身边人低声交谈两句，而后大步朝格雷走来，与其来了个拥抱。

我的老朋友，等你好久了。男人目光炯炯有神。

接待贵客，耽搁了。格雷歉意一笑，顺势看向李灿与李叶蓁兄妹俩，这是来自西鲁尼的子爵，阿帕奇·卡拉什尼先生，这是他的妹妹，香奈儿女士。

格雷将手摊开，指向八字胡，而这位，就是霜雪城的伯爵总督大人，伊恩·莫里斯先生。

子爵？

伊恩不动声色地朝李灿笑了笑，右拳贴于腹前，丰收之主保佑。

这位伯爵大人虽然出自魔法师公会，本身是无信仰者，但身为诺拉王国的贵族，见人说上一句丰收之主保佑，总是不错的。

丰收之主保佑。李灿目光虔诚地回应，而后换上一副伤感的表情，说道，可惜家父刚被国王陛下授予爵位不过两个月，就意外死在了狩猎途中，我们兄妹睹物思人，希望能好好感受一次霜雪节的气氛，好平息悲恸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