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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七阶树精的尸体就在安眠教堂。

哈！我就知道没看错你！对了，卢明的尸体虽然没了，但我们仍然可以拿来做‘平等之身’的文章，别浪费了。

虽然李明月不在眼前，但那张古灵精怪的傲娇模样仿佛就活跃在艾莉眼前，她不仅有了点笑意，谢谢你，我请你吃红星餐。

行吧，反正李灿的饭菜我早吃腻了。我知道不少好地方，到时候你请客~

又是李灿，那位暗渊教宗？

两人搭伙这段时间，艾莉没少从李明月嘴巴里听见李灿这两个字，不知为何，这让她莫名感到熟悉。

等李明月彻底安静之后，艾莉就地坐下，开始消化从醉心与卢明那儿得到的力量。

她这段时间吃掉的高阶职业者不计其数，对新旧大陆两个世界的职业体系有着清晰的认知，但没有一个符合自己的能力。

这让她十分困惑，想要探寻自身来历，却也无从下手。

牠的记忆始于一条逼仄深邃的死胡同，艾莉是牠唤起自身人性的源头，而九齿填充了牠的过往；现在，他们都已死去，牠也彻底没了寻根溯源的念头，一心想要建立那个九齿念念不忘的平等天国。

只要彻底吸收醉心、卢明两人的力量，自己就将拥有面对八阶教宗的资本。艾莉如此想着，专心致志地坐在原地，直到傍晚时分的某一刻。

李灿？艾莉口中喃喃，身上散发的气息已经与方才截然不同，如果李家兄妹在场，一定能感受到她此刻的强大。

艾莉神色恍惚，口中不断重复李灿两个字，澄澈的湖蓝色瞳孔渐渐投射出凶狠的目光，口型也愈发咬牙切齿起来。

圣光绽放，逐渐淹没那张狠厉面容，一道金光冲天而起，直射天穹。

————

与此同时，外太空。

就在蓝星与太阳之间的拉格朗日点，也就是俗称的引力平衡点上，一道黑洞缓缓收缩，直至手掌大小。

李灿将其收入腹中，略微感知了一下目前的职业等级。

不需要查看职业面板，他确信自己的等级就在68级上，只差一点就能完成突破，习得两个七阶三技能。

到了他这地步，对即将掌握的技能已经有所感知，但他并不满足。

不在于技能是否强力，而在于它所代表的职权，是否象征新的神道。

而今李灿已经略有眉目，只差一个契机。

他直起身抻了个懒腰，未等放下胳膊，眼中便多了道人影。

等你一阵了。

你就是李灿？

艾莉冷声发问，不等对方回答，便率先动手——从心中无比强烈的欲望中，她确认了对方的身份。

她只有一个念头，杀了李灿。

黑水悄然攀上李灿手背，他抬手仔细瞧了瞧，轻描淡写地用暗涌将其抹除。

你就不好奇，自己为什么平白想要杀我？李灿打量着对手，你不好奇，我倒好奇。

他一边调侃，一边展开影幕，使周边布满真实视界。

如此一来，艾莉的魔力运转便无所遁形。

她抬手一招，试图展开神圣光环与光明所，可光芒只闪烁刹那，便被影幕吞噬，难以维持。

接着，艾莉身边一处空间塌陷，出现一道渊洞，六道光翼也随之展开，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威势。

此地，禁止李灿动手！

一台金黄天秤悄然凝聚，艾莉手指捻动，在天秤一侧放上了什么。

李灿扯着嘴角，抬起右手，一杆qbu202已然架在肩头。

砰——

一发暗弹精准击中圣裁天秤，将其吞噬；

李灿的手臂也随之断裂，这是对他不遵守守序圣光的惩罚。

李灿龇牙咧嘴地施展暗渊疗愈接上胳膊，嘲笑道：想要杀我，靠这点伎俩可行不通，用出你的真本事吧。

艾莉仍旧一脸狰狞，默不作声地化作一道光线，绕着李灿旋转，似乎想在影幕中寻找他的弱点。

李灿站在原点，一副渊渟岳峙、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；很快，他看见黑水开始附着在影幕内侧，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。

李灿眉头皱了皱，他能感觉到，自己与影幕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。

黑水终于铺满整片影幕，艾莉停下身形，抬手一招，一道全新影幕迅速扩散，又将黑水覆盖。

她俏丽地站在太空，扭动雪白的天鹅颈，昂首道：现在，它是我的了。

李灿神色郑重许多，他不再多言，两腿架起马步，双手拎起一杆qjb201班用机枪，开始了第一轮扫射。

在弹幕射击的加持下，上万发裂空弹眨眼间铺满整片影幕，四周空间如破镜一般碎了满地；

艾莉忙用圣光守护护住自身，心中正疑惑为什么醉心的能力始终不起作用，便见李灿的动作陡然出现一个停顿。

她两眼一亮，趁机发动黑水；然而李灿终归只是停顿一瞬，他很快恢复正常，施展暗涌将黑水清除，又一刻不停地发动第二轮扫射。

这次，停顿的次数稍有增加，显然是祸心魔法师的力量起到了应有的效果！

这一刻，李灿在艾莉眼中已经是唾手可得的宝贵猎物，只要能耐心等待，李灿终将变作她的腹中美味。

随着时间推移，李灿的表现愈发呆滞，他的手脚像是被慢吞吞的老头给接管了去，他的目光也渐渐麻木，直到彻底失去神采，单一地看向某处。

黑水将李灿笼罩，并化作一滩污水，从艾莉脚底钻了进去。

————

李明月收起醉心的尸身，想着自己移动起来太慢，没有苏苏的帮助，恐怕要花费数日才能回到红星国境内，于是干脆控制整座教堂，就地开始吸取一位七阶半神的养分。

我已经学会‘心象’，只差一级就能晋升七阶，这家伙的养分肯定足够……希望进阶条件能简单一点……

他在醉心的尸体旁就坐，脚下探出枝桠，与后者纠缠在一起。

没过多久，李明月睁眼看向左手边——他感知到了身边的魔力波动。

一团暗影凭空出现，李明月未见其人，便惊喜喊道：李灿？你怎么来……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出现在他眼前的，并非李灿。

面带雀斑的金发少女向李明月投来复杂的目光，这让后者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