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巴处有了泪,青裕没控制住自己,拧开水龙头,让凉水冲刷着自己的脸,但越洗,越能想到昨晚的场景,那股压抑、崩溃、羞耻全涌上心头。
花洒打开,青裕连温水都没有放,直接用凉水对着自己冲,从头到尾,眼泪混着凉水,哗啦啦的,全流到了下水道。
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紧接着,就是敲门声。
青裕,你在洗澡吗?孟执骋问了一句。
嗯。抹了把脸上的水渍,青裕嘴唇冻得发紫,他随意穿了浴袍,开了门,满身的凉气对上孟执骋震惊的眼神,青裕哑着声音说,洗好了。
孟执骋面色铁青,抬手就把青裕拽了出来,推到了床上。他把被褥裹在青裕的身上,同时调高了室内的温度。
你干什么?孟执骋语气含着藏不住的怒意。
洗澡。青裕缩在被褥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他看着孟执骋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,要给自己吹头。青裕原本想拒绝,但太累了,便没有躲,任由孟执骋把自己的头发吹干。
两下安静,直到吹风机的响声停下。青裕才像是有了反应,慢吞吞的,他看向正在收拾东西的孟执骋,哑声说:我想杀人。
孟执骋动作一顿,但不过半秒,他又如常地收拾东西,问:杀了那个人?我帮你。
眼眶发红,才哭了一夜,这会儿实在疼。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青裕看着孟执骋,轻轻说:你值得我信吗?
你觉得呢?孟执骋反说。
衣服脱了。青裕抬眼,看着孟执骋,嘶哑着说,我得知道,你值不值得我相信。
可以。孟执骋没有犹豫,当着青裕的面,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解了,直到脱到最后一件,他顿了一下,问,全脱吗?
不用。青裕撑着床,掀了被子,就想下去,但孟执骋先他一步,迅速走了过来,说:你现在最好休息。
孟执骋是半蹲着的,青裕坐在床上,正好能看见孟执骋光滑的肩膀。睫毛颤动着,青裕抬了手,在孟执骋肩膀上摸了两把,随即收回手,说:好了。
孟执骋不解:你在看什么?
没什么。紧绷的弦放松了些,青裕看着孟执骋,这个始终关心自己的人,心里倏地发堵。所有的不确定因素消散,青裕看着孟执骋,再没控制住自己,展现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。他垂了脑袋,骤然哽咽一声。
青裕……
有人扶住自己,并叫了自己的名字,但青裕听不太清楚了。意识混沌,眼前发黑,青裕一头栽了下去。
这次,青裕直接发高烧了。他陷入了梦魇,始终挣脱不开。梦里的他不停地开着门,一扇门一扇门地开,每次开门,都是那陌生男人压着自己,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些下流的话,喊着宝贝两个字,呢喃着,拖长的、压低的音调,无耻!恶心!
外面纷纷扰扰的,青裕从昏迷中睁眼的时候,就见孟执骋趴在自己床边,似乎是睡着了。他还抓着自己的手,十指相扣,没有松开。
青裕不太习惯别人对自己十指相扣,于是,就想着抽回来。但他一动,孟执骋就倏地醒了。
四目相对,两人一愣。
渴吗?孟执骋率先打破了沉默,收回了手。他倒了一杯温水,递给青裕,说,给。
嗯。嗓子又疼又难受,像是柔软的贝肉中混了沙粒一样。用力咳了两声,青裕才伸手,接过水杯,低头抿了口。
温热的睡觉缓解着喉咙的疼,青裕再次咳了两声,看向孟执骋眼底的血丝,说:麻烦你了……你睡一会儿,想吃什么,我……
不用,我不累。孟执骋把青裕手里的空杯拿了过来,搁到一边,说,阿姨那边,我没有告诉他们你生病的事,至于你工作,宋炽说没有收到你辞职的消息,所以,我先帮你请假了。
谢谢。青裕一直都知道孟执骋做事稳妥,他看着孟执骋,说,能不能……给我拿支笔和一张纸?
可以。孟执骋站了起来,往外面走,稍等我一下。
嗯。
他出门,青裕就看了周围的场景,能确定是孟执骋的家。门是半开着的,在房间里,青裕还能听见富贵喵喵喵的叫声。
大概三分钟,青裕就看着孟执骋走了进来,把纸和笔递了过去,说:你看看好不好用。
取了笔帽,青裕拿着笔,在纸上划了两下,说:能用。
话音刚落,他就开始拿笔,在画纸上,写着什么东西。孟执骋一开始以为青裕要写什么请假条,但看他的笔锋,又不太对。于是,他凑了过去,想问青裕在干什么,却在看见他笔下的画时,浑身一凛。
昨晚送外卖的人,青裕画了大概,放了笔,我看不见人脸,画得不全。个头有一米八,体重一百五左右。他递给我外卖的时候,右手不太利索,能判断肩膀受过伤。青裕沉默一会儿,补充,两点零五左右敲的门。可以查这个时间段的监控。
孟执骋看着他:什么时候学的素描?
关于《错位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错位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