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椅上,男人再一次慢吞吞的坐起来,看了眼来电人,露出那种此人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冷漠神色。
接通了手机,因为周围有点安静,孔绥听见了前任老板也就是江家三少爷江已的声音。
他跟江在野说,阿野最近哥哥要活不下去了。
如此浮夸的开头确实很具有江家三少爷的风格,所以哪怕听见哥哥要寻死寻活,接电话的江在野连眉毛都没抖一下。
最近的场子来了一伙衰鬼,看着面相普通且没记忆点,但大概是人衰至极绝地翻风,这伙人居然意外的人挡杀人,神挡杀神……一般这种情况作为旁人都是微笑祝福,但无论是什么人,什么组织,想要绝地人生翻盘,出于礼貌或者狗胆,都不应该在哥哥我的场子,更何况他们显然是目的不纯。
江已说。
我们江家,政策允许才打开门做合法生意的咯,容不得这些人后知后觉嫉妒完了又要来捣鬼,想要分一杯,哪有这么好的事……阿爸那边已经知道了情况,喊你去杀杀那群衰鬼的威风——怕你没听清,强调下,阿爸说——所以这是‘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’,抗旨是要砍头的。
江在野说:哦。
江已说:不去是不是?
江在野说:是。
江已没招了,直接挂了电话。
三分钟后,又弹了个视频来,这一次在视频里出现的是一张对于孔绥来说蛮陌生的脸,这张脸很有记忆点——
因为此人三十岁上下,却看上去又年轻又老,英俊是蛮英俊的,但整体给人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成了精。
孔绥第一次听见江在野跟人家讲话那么客气,垂了垂眼,叫视频里出现的人津哥。
帮帮嘛,阿野,场子我也有一些股份的。
帅叔叔讲话用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助词。
我听已仔说,你在tum(*慕尼黑工业大学)本硕把数学系读穿提前回国,好厉害。
江在野举着手机沉默,看上去是有点后悔接这通视频。
就今晚辛苦一下。江已在那边远远的插话,杀一杀,搞坏一下他们的风水就行。
一分钟后,挂掉电话前,江在野说:行。
一分十秒后,孔绥转过头,对黎耀说:行。
话语刚落,在孔绥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前,突然从斜侧后方伸过来一只手,掐住了她的下巴。
顺着那股力道,她的脑袋被迫转向身后,然后当她整个人转过去时,下巴上的大手顺势往上滑,轻松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脸,将她的脸捏得嘟起来。
偷听老子打电话是吧?
江在野眉眼情绪平淡。
我没空去聚餐你就能去了,什么意思?
少女白皙柔软的脸蛋被捏的微微泛红,与此同时耳尖也可疑的开始充血,那双明亮的黑眸在眼眶里转了一圈,大概在试图狡辩。
但在与男人对视的一瞬,她放弃了。
踢懂嘟事噗切穿——纯连楞应有嘟体咩呢?
三秒后,江在野放开了她,指尖挪开前,粗糙的拇指用力刮了刮她通红的鼻尖。你算个哪门子成年人,晚上老实点,再搞点事被我抓到,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体面。
第43章 管教
华灯初上时,街道陆续亮起的广告牌和霓虹灯,整座城市像是笼罩着无数只萤火虫的孔明灯。
夜晚的风是凉的,卷着不知道附近哪儿种的夜来香气息。
趴在饭店包厢阳台上,孔绥的唇角上扬。
空气是香的,临江市的口岸海面波光粼粼,科目二考试闭眼一把过,高考分数再三确认了八遍也是美丽的【631】,身后热热闹闹的是骑摩托车认识的车手和爱好者,跟他们在一起,总有说不完的话题。
——我到死也会记得这一天,这一秒。
在阿耀和原海勾肩搭背的,带着一杯倒满的啤酒,嘻嘻哈哈的来敬临江市最速女骑时,孔绥这样想。
把手撑在栏杆边缘,整个人轻轻晃了一下,她顺势坐在了搬到阳台的椅子上,笑嘻嘻的接过了原海手中的啤酒杯。
黄的。
她嗅了嗅。
我刚被狗姐哄着灌了一杯白的,等下是不是还得有人给我上葡萄酒?
这声音被屋子里的人听见,石凯拍着桌子大喊服务员给我拿酒单来,我状元闺女要喝红的——
阿耀嘿嘿嘿接梗:状元红有没有!
原海拍了他一下,平日里见了面跟仇人似的这会儿成了甜蜜小酒友:状元红是白酒啦,你个冤家!
孔绥拍着栏杆:把白酒和红酒倒在一起就是传说中的状元红了!
这种毫无逻辑的话讲出来,狗停了都摇头,奈何这一晚,一包厢愣是每一个人能够站着正常思考,众人深以为有理,说不愧是准大学生,逻辑就是缜密。
孔绥痛快的干了原海递来的状元红,然后红白混酒让她迅速彻底酒精上头,捂着嘴冲去厕所吐了一轮,然后撑着洗手盆,有洗手间配备的一次性牙刷和牙膏洗漱。
高级饭店就是高级饭店,体贴的堪比海底捞。
关于《大地鸣裂之时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大地鸣裂之时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