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延急着见牧廉,拿出了当年干密探的本事,翻了墙,在前院一落地,就看见牧廉坐在椅子上,愣愣地盯着紧闭的大门。 牧廉听见声响,歪过头看向他。 你来了? 牧廉平静地问。 第111章 重修旧好 牧廉这模样让姜延心里一酸, 急忙上前一步, 也没敢靠得太近, 站定了解释说:我近日太忙。 言下之意,他不是故意不来的。 牧廉摇了摇头,看着姜延的眼睛, 轻声说了三个字。 你说谎。 姜延下意识撇开了视线。 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牧廉的眼神了。 以前,因为牧廉所有感情都只能通过眼睛来表达,所以看上去总是炙烈而天真的, 像小孩子。 就算他再生气, 也是种孩子式的暴烈,不一定不残忍, 他毕竟是被野心家教坏过的野孩子。 可现在,牧廉的眼睛像是散开了蒙昧的雾, 更为明亮,却冷静得像是暮秋清冷无云的碧空, 是洗练后的直白,叫人更不敢看。 又看到姜延这样的表现,牧廉的眼神黯淡下去, 可姜延没有看他, 无法察觉。 那些牧廉不愿理他的日子,姜延当然不是不难受的,所以,即使被牧廉戳破了谎言,姜延也指出:只许你躲着我, 视我于无物,不准我考虑几天吗? 是我先躲着你的吗?牧廉定定地看着姜延,姜延,真的是我先躲着你的吗?不是你不敢看我,不敢碰我,也不知道怎么和我说话吗? 姜延无言以对。 你用看鬼一样的眼神打量我,我要怎么看你? 我的脸会动了!我怎么看你?你要我对着一个根本不想看我的人哭吗? 说完就后悔了的牧廉大睁着眼睛,唯恐自己掉眼泪,他并不想在姜延面前自找难堪,可覆水难收,他挺直着背,僵直地站在姜延面前。 也许人生的奇诡就在这里,他遇到姜延时,若不是他全然不懂得在感情中自保,因为凭着直觉感受到了姜延的善意,所以也无所谓什么尊严,只是拼尽热情想要和姜延在一起。 那时他们过得很快乐。 可现在,他成了一个健全的人,一个在乎尊严、懂得羞耻并且知道自保的人。 所以,他和姜延站在这里,头一次爆发了争执。 姜延开口说了个我字,就说不下去了,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 但牧廉其实心里很明白。 师父说了,要把话说清楚,坦诚才是勇敢的做法,他要承担起这十三年的责任,他就必须是一个勇敢的人。 牧廉没有选择继续僵持下去,他非常直白地问:你今夜来,是因为你想清楚了,能够接受现在这个我才来的。还是只是因为我留了话,没有想清楚就来了? 如果你没有想清楚,那就请回吧。 姜延愕然抬首,看到的是牧廉平静的样子。 面对他的愕然,牧廉平静地反问:怎么?在这里站一晚上有用吗? 说完,牧廉没有迟疑,甚至像是急于赶客似的,匆匆向大门走去,一个接一个推开大门厚重的门栓。 牧廉咬着牙,用手抓住门环,要将大门扯开。 对不起,姜延颤抖着手,从背后抱着他,我没有要成亲,这我绝对没有想过。也没有,不接受你。我只是需要一点时日。再给我几天,我会想明白的。 说完,姜延又说了一声对不起,自己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 牧廉阖上定国侯府的朱漆大门,一个接一个,重新将几道门栓推回去,把门关好。 牧廉慢慢走到厢房,站在门口看了半晌。 里面不止是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,还有姜延的衣衫杂物。 他关上了门。 牧廉悄悄走到了主人院子。 他保证明天一早就让人把床单被褥都换了,保证亲手把师父的手帕洗干净。 就今晚,让他在这里睡一晚上吧。 明早,他还要去上朝啊。 牧廉盖着师父的被子,睡着师父的枕头,像是挤在狼窝里的流浪狗,紧闭着眼,强迫自己慢慢睡着了。 * 狄其野发觉牧廉和姜延并没有和好,有些惊讶,回到未央宫,还和顾烈有感而发,说感情这事真是奇怪。 顾烈比他知道得更早,虽然没有监视牧廉到那个地步,但谁让牧廉那夜进了狄其野在定国侯府的卧房,府中下人不可能不向上禀报。 听了狄其野的感叹,顾烈故作惊讶,笑话他:定国侯对感情还有研究呢? 狄其野扫他一眼,但对着顾烈温柔的眉眼,又勾起了唇,问:当时,你听我说我是从异世而来,为什么不觉得害怕?为什么没有将我视为威胁? 对于未知的事物,人会感到害怕,会下意识排斥,都是正常反应。 顾烈低声笑起来,学狄其野的用词回答:因为你太奇怪。所以异世而来这件奇怪的事,都显得不奇怪了。 分不清顾烈是拿自己开玩笑还是当真这么觉得,狄其野呵呵一笑,就当自己没问过。 顾烈捉住狄其野的手,牵他到廊下看星野四垂:明日是好天气。 狄其野没那个情调,古人衣服一层一层,夏末又闷热,往嘴里丢了颗莓果,很直白地说:我宁可下雨。 秋老虎一过,你就要怕冷了,顾烈故意拆他的台。
关于《当年铁甲动帝王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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