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面具蹲下来,仔细地盯着对方鼻梁上的旧伤。
只有米粒那么大,是整张脸上唯一称得上特点的东西。
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,裴狩抓着他的头发反复看他的脸,你也是某个阿百吗?
师兄,看见了吗?如果当初我不逃走,师父也会把我弄成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。
更多,更杂乱的脚步声在接近,裴狩放下人,朝裴玠消失的阴影道:该走了,回头裴恪问起来我能说人都是你杀的吗……嗯?师兄?人呢?!
你找到这儿来了,阿玠。
日光照不到的地底,裴玠从石阶无声走下来。
台阶上隔着很远点着一点儿鲸油灯,昏黄的光将漆黑、潮湿又狭窄的台阶照得无比长,但石阶的尽头,却是灯火明亮,应有尽有的石室。
裴狩说得不错,同样是地下,他那里才叫地牢,而这里,可以叫作洞府。
你似乎又学了些新的小法术,阿玠,你总是在这种捉弄人的小法术上浪费时间,如若不然……
如若不然,你就能夺舍成功了。裴玠取出一把椅子,压在摆放整齐的垫子上坐下,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水渍,这才抬头,跷起腿隔着牢笼望向里面。
在软榻上打坐的裴桑缓缓睁开眼睛,慈爱而温柔地望着他,一如他童年的时候。
你变了,阿玠,师父在这儿,你不该这么坐,你该好好坐在垫子上。
裴玠望着太元宗最强的束缚之阵,笑道:一别多年,不变才奇怪,我变了,大师兄也变了,他是该学无情道,若不是你让他学什么无情道,他也不会用这东西关着你,可惜,境界不到家,还是愚孝了点儿,他该让你睡在石头上。
裴桑呵呵笑着,无视裴玠的讥讽,如慈父听孩子的童言童语一般,笑得开怀,这些不过身外之物。
裴玠:那你怎么不烧了?
裴桑:我好歹是太元宗的宗主,即便被关着,没了这些身外之物,你大师兄也会招人笑话的。
裴玠嗤笑一声,你住在这地底,连耗子都进不来一只,谁看得见你用什么,鬼吗?
裴桑疑惑地望着他,失望道:阿玠,这些年你在外面过得很苦吗,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。
呵……处心积虑地夺舍弟子不怕有人笑话,在地牢不摆宗主的架子却怕有人笑话,还有比这更尖酸刻薄的话吗?我是不是该给你鼓掌?裴玠真抬手缓缓给他鼓起掌来。
只是相比商云踱平时激情满满、满是热忱、发自内心、由衷赞赏的掌声,裴玠的拍子打地听来便充满讽刺。
声音当真是能表达情绪的。
裴桑不认同地摇了摇头,痛心道:阿玠,你变得粗鄙了。
裴玠失笑,掌声加快了几分,语气也带了几丝真诚,问道:你带着裴狩虐待杀人时候比较优雅吗?
裴桑疑惑地望着他,杀人?阿守跟你说了什么吗?
裴玠:不如你来告诉我,那些所谓的蛋到底是什么,你又是从哪儿弄来那么多孩子的?
裴桑笑起来:那些啊……你觉得我是在杀人?
裴玠:你觉得你杀的是妖?
当然也不是,裴桑摇头,失望道:他们本就不该活着,是我救了你,你才能活,阿玠。
裴玠:救?
裴桑失望道:你是他们中最聪明的一个,我以为你能理解我,你怎么能和阿守一样笨拙呢?阿玠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
裴玠:不急,我洗耳恭听,你派去杀我那些人,已经被裴狩杀了,不会回来打扰你说。
……裴桑缓缓收起表情,叹气道,当初真不该一时心软救了你和阿守。
裴玠:早了,等我杀你时再后悔也不迟。
裴桑笑起来:阿玠,你恨我吗?
裴玠:恨?谈不上,你曾经要杀了我,现在我要杀了你,很公平,有什么恨不恨的。但你似乎觉得我和裴狩不该恨你,更不该想杀你。
他盯着裴桑的表情,也疑惑道:你不是裴恪,难道你也觉得弑师是大逆不道,要遭天谴的事?
裴桑:自然,徒弟怎么能杀师父呢?
哈哈,哈哈哈!裴玠笑起来,那师父便能杀徒弟吗?
裴桑:当然!我们和其他师徒不同,你们是我亲手养育的啊,我们如同父子,甚至母子,天下有几个父亲像我待你一般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?阿玠,我待你如同我自己的孩子,你在这世上见的第一个人便是我,你说的第一句话,识的第一个字,学的第一个法术,都是我教的,没有我,你们早就死了,哪有机会从壳中出来,学了一身本事?你们不该报答我吗?你们的命本来就属于我。', '')
关于《道侣总是胁迫我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道侣总是胁迫我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