搂了卿云过来又亲了他好几回。 两人面对面抱着,卿云觉察到李照的反应,不由面色发白,万幸李照正高兴,没有察觉,亲了他几回后,闭着眼睛捏了下卿云的鼻子,孤要睡了,明日还要早朝,不许再闹。 那我下去睡吧。 李照笑了笑,他以为卿云是在故意撒娇拿乔,搂了卿云入怀,说了不许再闹,好了,你也睡下吧。 卿云睁着眼趴在李照胸前,李照的衣襟也散了,大片结实的胸膛赤着,散发着淡淡的檀香混合龙涎香的气味,卿云闻着这个味道,肚子里一阵翻腾,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去。 这是他自己选的,是他自己要的,得到李照的欢心,本就比什么都重要,李照是稳如泰山的太子,只要能稳住李照,日后李照若是登基,以李照对他的情谊,他该能掌多大的权柄? 卿云在自我劝慰当中慢慢在李照的怀里冷静了下来。 他一夜未眠。 * 李照去上朝了,上朝前扫了一眼太监队伍里的卿云,卿云低垂着脸,李照淡淡一笑,只当他仍在害羞。 卿云坐了软轿回了院子,长龄照例是在等他,你…… 卿云撩了帘子躲在了自己那边床上,他不敢摔打东西,怕传出动静被李照知晓,只死命地捶打床上的被子,听到长龄似要靠近的脚步声,他粗声粗气道:别过来! 长龄定住了脚步,手扶着帘子,卿云,你怎么了? 没怎么,卿云知道长龄还会追问,便恶声恶气地补了一句,你少管我! 长龄立在帘后,他听到闷闷的动静还有卿云的粗喘声,眉头微皱,咱们不是说好了,你若有什么不顺意的事,便告诉我吗? 告诉你?告诉你有什么用? 你当这里还是真华寺,成日里就为那点口粮算计?顶天的事就是饿肚子。 你敢跟我一块儿谋划着杀慧恩,你敢杀太子吗?! 卿云有满肚子的话要说,最终也还是一字字咽了回去,昨夜陪太子说话,说得晚了,有些头疼,你别到处嚷嚷,让太子知道,又是一桩事。 长龄连忙道:你放心,又道:我叫人送些热水来,用热帕子烫一烫脸,也好受些。 嗯。 长龄出去了,卿云趴在床上,单手死死地攥住衣襟。 他原先一直觉着这种事一咬牙一闭眼,只当自己是死的,便也就过去了,昨夜在李照的床上才发觉那远比他想象得要难得多。 李照的亲吻、李照的气息、李照的抚摸……每一样都令卿云难以忍受。 他恨李照,一直恨着李照,这种恨从未停止,哪怕李照说什么喜欢他,可他不喜欢,他偏是不喜欢!他喜欢的只是李照能给予他的权力,为了得到权力,他不得不忍耐,和李照周旋。 这是他已经选好的路,是他自己要走的路,他不该这样的,他应该去接受它。路就在脚下,已经迈了上去,开弓没有回头箭,就是再恶心,也得忍。 网?阯?F?a?b?u?页?i????μ?????n?2??????5?.????o?м 热水来了。 长龄站在帘外,不敢随意进去。 卿云淡淡地嗯了一声,长龄这才端着铜盆绕到帘后。 卿云斜斜地躺在床上,人靠着凌乱隆起的被,身上衣裳也皱成了一团,长龄将铜盆放在床边小案上,心疼道:头疼得厉害么? 长龄拧了热帕子敷在卿云额间,卿云紧闭着眼,轻抿着唇。 长龄见他唇上都咬破了,急得不知该怎么是好,低声哄道:要不这般,我去悄悄问侍医要些治头疼的药,便说是我吹了风头疼,也不打紧的。 听着长龄的温声细语,卿云心下原本已按捺下去的痛楚又涌了上来,他抬手将额上的热帕子拂了下去,睁开眼,冷冰冰地看着长龄,滚。 长龄定定地看着卿云。 聋了吗?卿云冷冷道,我叫你滚。 长龄人不动,目光几分犹疑,其中不变的始终是关切,他不说话,单只是静静地看着卿云。 我不是说了吗?咱们之间早就谁也不欠谁了,你若真这么缺弟弟,满东宫的小太监随你挑,别在我这儿腻味。 卿云说罢,便将脸压到枕上。 长龄原地坐了片刻,捡起那帕子,浸在铜盆里清洗,我……我也不是你想的那般,你从前说得对,一人一事,我不可能因对你好,便消了那么愧…… 若说一开始对卿云好,是因移情,可后来,在真华寺中,二人相依为命,卿云的种种,长龄都瞧见了,他的怨他的恨他的好…… 你便当我就是有做奴才的瘾吧,长龄拧了帕子,轻轻地按在卿云额头侧面,他言语带笑,来伺候咱们卿云小主子来了。 面颊贴在绸枕上,卿云眼圈不自觉地热了,他竭力忍耐,过了许久,才闷声道:主子便是主子,为什么要加个小? 好好好,长龄听他语中平静,笑道,大主子,大主子,成了吧? 卿云翻过身,躺到长龄腿上。 先前卿云长个子时腿疼,长龄便经常让他躺在他腿上,帮他揉腿。 长龄手隔着热帕子轻柔地替卿云按头,还疼吗?疼得厉害还是叫侍医吧,便是太子知道了,也不会责怪你的。 卿云脸枕在长龄大腿上,淡淡道: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真当自己多得宠呢。 长龄温柔一笑,你是得宠啊,如今你在东宫里已越过了我,已是内宦中独一份的了,我看那日严大人同你说话时态度比从前对我还要审慎几分呢。 卿云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模样,是吗? 自然,长龄知道他爱听,不过也是事实罢了,便道,你虽是宦官,可你是太子身边极亲近的人,便是东宫诸臣也得给你几分薄面,更何况太子亲自把你从大理寺接回,又惩戒了大理寺的人,现在东宫诸臣也都怕你呢。 卿云嘴角微勾,他们怕什么?太子也不是昏庸糊涂的人,难道我看谁不顺眼,太子就处置了谁? 长龄笑道:这可难说,太子手底下人才众多,可没谁是太子离不开的,但我瞧,如今太子可是离不开你呢。 卿云知道长龄这话存了哄他的心思,他听了也还是舒服。 是啊,对李照而言,手底下的臣子算得了什么,嘴上好听,君臣之谊,该送死的时候,李照不会手软。 丹州一事,已让卿云再不敢轻视李照,也彻底认清了李照。 李照对杨新荣的情谊是真,送杨新荣去死也是真。 倘若杨新荣没有本事,他就是跪个三天三夜,李照也不会放杨新荣去丹州,到底还是杨新荣识相,知道这事自己便是最合适的人选,以死恳求,叫李照既办成了事,还保留了君臣情谊。
关于《貂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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