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而已,谢执进了屋内,随手将手中包裹搁去桌上,摸了个白瓷盒子掷给她,怎么就吓成这样?
您还说呢,阿拂随手接了,也顾不上瞧,只忧心忡忡道,午前您就出去了,半日都不见踪影。
我心里悔得什么似的。
那位身边素来带着暗卫的,咱们在儋州带的人手统共就那么几个,您要真陷在那儿了……阿拂想都不敢想。
猫听见屋里头的动静,一路小跑着哒哒过来,径直溜去谢执脚边,尾巴圈成圈儿蹭着,爱娇得很。
谢执俯身把它抱到怀里,伸手在橘色的耳尖上揉了揉,漫不经心道,这不是回来了?
外头的人手跟了那么多回,都相安无事。总不见得我就这般没用。
他说着,又抬起头,朝方才掷给阿拂的盒子扬了扬下巴,城里采芳斋新出的胭脂香膏。
想着你喜欢,顺路替你带一盒。
当补你今日担惊受怕了。
谢执偷溜出府,寒汀阁里却不能空着。先前二人商议之下,只得由阿拂扮作谢执的模样,假作染恙,在楼上躺了半日。
阿拂谢过,又低声问道,所以,姑娘今日可有什么发现?
那姓周的老头是去见靖王了吗?
不错,谢执将猫放去榻上,自顾自去屏风后换下了外衫,淡淡道,靖王机警得很。
并不肯在自家宅子里头见人,大约是想着避人耳目,就定在了城里头的四时居。
我在隔壁房间里偷听了半日,才要走时,反倒被他屋子外头的侍卫察觉了。
那可要紧?阿拂骤然一惊,心下虽知谢执眼下能站在寒汀阁中,必然是脱身了的,却依旧忍不住悬心道,公子同他们动手了?
谢执摇了摇头,儋州到底不比京城,他大约也心有懈怠,对周牍不曾提防,是以今日并未带太多精锐人手。
我同他们周旋片刻,寻着机会就脱身了。
不过,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,淡淡道,经这一遭,往后他对周家会不会起疑心,可就难说了。
可怜周牍痴心妄想,还妄想着拿周家家产铺出一条登天梯来。
真该叫他多读几篇书,也好知道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的道理。
谢执说着,顺带将今日自四时居三楼听来的对话同阿拂讲了个大概。
贡缎?阿拂惊道,这样的主意都敢打,靖王是穷疯了么?
每年间的各地奉饷他还嫌不够吗?算盘还能打到内廷国库上去?
谁会嫌银子烧手?谢执从桌上那堆包袱里拣了罐糖渍杨梅,往口中丢了一颗,造反也要钱。
甲胄,粮饷,样样都缺不得。
都是掉脑袋的事儿,若无富贵在前头等着,吃不饱穿不暖,谁肯跟着他去送死。
那公子预备如何呢?阿拂忧心忡忡道,这到底只是一席话,没见着真凭实据。
就算寻上门去,靖王也未必肯认。
他们话里话外,连那批贡缎的去处也不曾透露过,实在麻烦。
透露了也无用,谢执倚在案前,随手松了发髻,这一回打草惊蛇,依着靖王的性子,定然要将贡缎转移去更安全的所在。
即便我们去搜,怕也搜不出什么。
那岂不是白费了工夫?阿拂忧虑道,况且经了这回,靖王心生警惕,还肯再拿这批贡缎做文章吗?
他舍不得丢开手的,谢执眯了眯眼,冷哼一声,没了这批贡缎,这一批银子还不知在何处呢?
便是他等得,他手底下的人也等不得。
夜长梦多,他不敢拖得太久。
叫他们继续盯着周牍的动作,多留些心。这人不是能沉得住气的,要不了多久,总会露出马脚来。
是。阿拂应下后,又想起了什么似的,问道,那周少爷那边还要查吗?
还有那个周牍的外室,他们似乎寻出了点眉目,可还要继续?
谢执顿了一瞬,片刻后,垂下眼道,查。
今日席间,我瞧周潋对靖王的态度十分微妙,不像是同周牍一条心的。
阿拂撇了撇嘴,他那傻子爹猪油蒙了心,才想拖着一家子去送死。
他愿意,旁人可不见得愿意。呆子少爷好歹是读过书的,这点只怕要比那老头子拎得清。
你看得倒准,谢执抬了抬眼,嘴角微挑,如此最好,即便来日里他不肯出手帮我们,总也不见得坏事。
应付周牍同靖王够麻烦了,若再多一个,这活儿可真干不下去了。
阿拂眨了眨眼,忽而促狭道,公子若真想叫周少爷出手相助,那还不简单?
左右他现在一颗心全都扑在公子身上,公子略施点儿那什么美人计,他焉有不应允的道理?
况且公子是拉他出火坑,行的是善举。来日他真明白过来,只怕感激公子都来不及呢。
谢执捏了枚杏仁掷她,一日日就只有这些鬼点子。
关于《钓秋水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钓秋水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