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留不长久,多一刻,一天,当真有什么不同吗?
况且,留下又算得了什么?
谢执简直有些着恼地想,他算自己的什么人?凭什么来操得这一份心?
究竟是什么样的傻子,才会想出这样烂透了的鬼主意。
自己又为什么,因为这个傻子烂透了的借口,就要留在这儿?
少爷的借口实在不好,他抬起头,视线同周潋相对,眼底映着光线,微微闪了一下,很轻地笑了一声,可见是读书读的多了,连变通都不会。
谢执只肯信这一回,下一回,少爷要换个更好的才行。
只一回,他看在这傻子面子上,就假装信了。
嗯。
周潋望着他,良久,突然抬起手,很轻地碰了碰谢执的耳垂。
我有没有说过,他微微笑着,对谢执道,说阿执生得十分好看?
谢执的呼吸蓦地一顿,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,不知为何,却没有避开周潋的动作。
他不清楚这人要做什么,却莫名地,觉得耳垂那处有些滚烫。
说过罢,谢执垂下眼,视线落在指尖,不大愿意同这人对上,第一回还是第二回,记不大清了。
是那时候,周潋记起来,眉梢带了很温柔的笑意,那时,我还当阿执是姑娘家。
凌霄花架下,他第一眼瞧见这人时,分明就动了心。
自欺欺人,当真连自己都能骗过。
如今眼前人长衫高髻,半分粉黛俱无,是形容分明的少年郎,再不会叫人认错。
那,现下再说一次,他的视线落在谢执身上,从额头,眉眼,再到脖颈,处处都讨人喜欢,阿执即便不是姑娘家,也极好看。
不止十分,他低声补充,是千分、万分好看。
所以,
我再多想些借口,阿执多信我几回,再留一留,可好?
第65章 雪晴帖
谢执正在案前临帖。
案面白宣铺陈,砚中添入清水,上好的廷圭墨徐徐磨研,墨汁积了半砚。
《快雪时晴帖》,二十八骊珠。
宣纸之上字迹宛然规整,原帖悠闲逸豫之意半分都不见。
不似临帖,倒像是叫书塾里的先生罚抄了百遍。
阿拂端了水近前,站在一旁,瞧见了,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谢执将笔随意丢进案上笔洗之中,伸手浸去盆里,手指微勾,将水撩在掌心,轻飘飘扫了她一眼,笑什么?
水中搁了除味的栀子,擦干后,指尖犹沾一点馥郁的香。
阿拂清了清嗓子,故作正色,阿拂是笑这儋州水土不好。
公子在这儿待了月余,人清减了不提,她往宣纸上又扫了一眼,促狭道,连字都跟着清减许多。
可见此地,实在不大宜居。
还是快些回京的好。
你倒会寻理由。谢执将那张写了字的宣纸卷了,原要丢去一旁的字纸篓里,略想了想,重又搁回案上。
留着罢。
我记得,再过半月就是老师寿辰,谢执了抖那卷字纸,寻个紫檀匣子盛了,送回京,就当作是我送的贺礼了。
阿拂手里的水险些没拿稳,尽数泼了出去,公子……说真的?
谢执抬了抬下巴,不然呢?
拿多宝阁上头的匣子就成。不必太花哨。
省得那老头又要训我奢靡,不够简朴。
您还怕老先生训呢?
阿拂暗自腹诽,单这一幅字回去,就够老先生将自家公子骂个臭死了。
要不还是算了吧,阿拂苦口婆心地劝,您又不是躲在儋州,一辈子不回去了。
等来日回了京城,难不成还能和从前似的,叫老先生拿拐杖撵得您满街跑?
唯恐话不够分量,她又唬谢执,听阿若姐姐说,老先生从前那柄拐杖旧了,如今新得了一柄黄杨木雕的,不知有多结实。
那到时若落在身上……
关于《钓秋水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钓秋水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