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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窗的床上有一个老人正在看电视, 听到动静，她动了动脖子，转过头来, 身上盖着一层不厚不薄的被子。

商渡走进去房间，都没有转头去搬东西, 而是开口询问道：你吃午饭了吗？

老奶奶耳朵不好, 没听清他在问什么，只看到有两个大小伙子进来, 笑眯了眼：哦，哎哟, 怎么这么俊的两个大孙子哦，长得可真好看。

繁辰和院长跟在他们后面进门, 一开始没被看到。

祁星和从一楼来到三楼，跟那么多老人打了交道, 早就摸清楚说话要用什么音量。他大声说道：奶奶你吃饭了没有？没吃我们这边准备了饺子哦。

老奶奶这回听清了, 点头：吃了吃了, 刚刚就有人帮忙, 送了我一碗饺子。还是白菜猪肉馅儿的，我最喜欢吃了。

说着, 老奶奶抬高了手, 想拉商渡和祁星和, 两个人不约而同伸出手去。祁星和有点讶异, 没想到商渡这次这么配合。没等他细想, 老奶奶已经一手拉一个, 瞧瞧商渡，又看看祁星和。

老奶奶笑得看不见眼睛，你们两个长得可真好看, 我活到这么大岁数，也就见过我那老姐妹有这么俊的孙子。

商渡没有说话，而是默默地坐在椅子边，让她拉着手。

祁星和最会逗长辈开心，立刻接她话：真的吗？奶奶你不要骗我哦，他们长什么样？

老奶奶：哎呦，我才不骗人咧，可惜我那个老姐妹走得早，我也忘了她那两个孙子长什么样子了。不过想起来，应该跟你们差不多大。哎，你们今年多少岁啦？

祁星和：我今年二十二岁，他……

他话还没说完，商渡一反常态地接口：我今年二十三。

祁星和疑惑：你不是还没满生日吗？

商渡：我这叫虚岁，不信你问奶奶。

人老了，反应就没那么快，老奶奶听得有些糊涂，自顾自在说：二十三，二十三好啊。那你这年纪，好像跟我老姐妹的小孙子差不多大……你们都没有大孙子大，大孙子比你还要大点，好像，是要大个两三岁吧……

跟在一旁的院长摇头，对繁辰说：又糊涂，开始说胡话了。

商渡的反常被繁辰看在眼里，她若有所思，正想问什么，门口突然有护工者进来：陈奶奶，该到你去洗澡啦。

护工走进来，打断商渡祁星和与陈奶奶的聊天，院长出面给他们解释道：这个陈奶奶啊，六年前就瘫痪在床了，之后被送到我们敬老院，结果从今年开始，她的身体就越来越不好了。我们带她去找医生看，医生说她人老了上了年纪，长期躺在床上肌肉萎缩。然后开了点药浴，舒筋活络的，要每周泡一次。

三个人的目光移到陈奶奶的被子上，皆没再说话，气氛一时有些僵滞，护工笑着说：那我就先带陈奶奶洗澡了？

院长点点头，繁辰等人依次和陈奶奶告别，走出了房间。

接下来的几层楼里，商渡都很沉默，不发一言。

【唉，这敬老院里的老人也真可怜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