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的水汽看向眼前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。 笼罩着一层暗色,深不见底,看得久了才发现她眉眼处悉数堆叠着的几乎要满出来欲.望,比起荡漾的情潮反而更趋向于一种浓烈的占有,炙热得像是要把他燃烧殆尽,就这样自上而下,直直地落到他脸上。 对视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,说:再叫一声。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沈淙也不敢太过放肆,借着那点肌肤相亲时生出的胆气,小声问:你不会下了床就要治我罪吧。 谢定夷弯弯唇角,说:需要等下床吗? 话音刚落,沈淙就感觉到那只托着自己下巴的手点到了喉结上,随即不断往下,沿着轮廓行云流水地勾住他腿弯,一瞬间的事,肩膀上的疼痛已经被另一处的酸胀所取代。 床榻吱呀乱响的动静有点大,在昏暗的室内像是丢进河里泛起涟漪的石子,帐外忽然炸开一声闷雷,雨势倏忽转急,将所有的声音都掩埋在雨下。 …… 雨声慢慢地小了。 怀里的人面色酡红,眼尾一片湿烂的潮色,断断续续地喘着热气,谢定夷的嘴唇贴着他的脸颊,一点点地蹭过去吮他的唇瓣,沈淙下意识地要和她亲吻,舌尖伸出来一点,舔过她的下唇。 下午正晒,屋内没有燃炭火,亲着亲着,一丝冷风不知道从哪里透了进来,激得沈淙发了个颤,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在谢定夷怀里抖得可怜。 他吃不住,双腕被她反握在身后,上挑的眼角藏着水雾,什么羞耻啊、矜持啊,早就在这忽快忽慢的雨声中碎得一干二净,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冷,弓着腰把自己藏到她怀里去。 怕他弄脏床榻,谢定夷先随手拽过了一件衣服把他包好,然后才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,他被弄得狠了,神情有些恹恹的,贴在她怀里说:……不要了……肚子好酸。 眼里的潋滟波光在他睫羽的起伏间荡来荡去,谢定夷的手掌停驻在他腰后,说:我还没。 沈淙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和她讨价还价,说:我帮你……你先把它拿出来。 谢定夷不听他的,吐出一个单字,说:乖。 ……好讨厌。 沈淙挪了挪膝盖,腰也往下塌,像一滩水似地流进了逼仄的被子里。 学了这么多次,他早就不复当初的笨口拙舌,谢定夷仰起头,手指陷进沈淙汗湿的发间,捏着他后颈一小块皮肤磨了又磨。 被子里漆黑狭窄,一片潮红,沈淙被堵得眼眸潮湿,不消片刻就汗淋淋地湿透了,耳朵嗡鸣,喉结滚了又滚,最后将滚烫的脸颊软软地贴到她的小腹上。 谢定夷缓了几息,拉他上来,照旧让他贴在自己怀里,余潮之下正是最眷恋的时候,沈淙忍不住去亲她颈侧的皮肤,指尖贴着的地方有道凹凸不平的旧疤,长长一条,几乎贯穿她半个身体。 疼吗? 谢定夷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在问什么,说:没感觉了。 沈淙问:什么时候伤的。 谢定夷思索了几息,道:好像是打东宛的时候。 已经十余年了。 十余年还有这么明显的一道疤,可想而知当时伤得有多深。 想到这,沈淙心口泛起一阵麻意,一双眼带着明显的心疼望向她,仰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。 谢定夷没动,赤着身体,平静地和他对视,指尖懒懒地沿着他精致的轮廓摩挲,整个人沐浴着一层淡淡的,昏黄的灯光,像个垂怜凡人的神明。 …… 躺了大概一刻钟,谢定夷准备去换身衣服,伸手摸到他满背的汗,说:你先别出来,我去把炭火点上。 沈淙嗯了一声,翻过身,从她身上下来,乖乖地把自己蜷在厚实的被窝里。 身下的整狼皮已经湿得打起了绺,不知道到底沾得是汗还是泪,又或是其它,他感觉到掌心里的潮意,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了手,蜷起指节握成了拳。 床边很快又点起了一盏小灯,铁制的炭火炉子也被端到了不远处,底下的火烧起来,将木炭烧出通红的火星,热热地烤着两个人的身体。 谢定夷没上床,确定那火烧起来后就重新换了身寝衣,沿着帐子走了一圈,找到冷风吹进来的地方,蹲下身,两根长指顺着那一小块围帐一寸寸摸过去,最后发现是底下卡着的一块石子撑起了缝隙。 扔掉石头钉好围帐,那湿冷的秋风终于不再乱窜,她拍拍手走回床边,沈淙正支着自己坐起身,费力地将裹在身上的衣服从被窝里扯出来。 做什么? 沈淙道:我擦一下。 谢定夷道:别擦了,外面下大雨,不好送热水。 ……不行。沈淙挣扎了 半息,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,用帐内备着的冷水润湿了布巾,率先擦了擦自己的脸。 鼻尖,嘴唇,下颌,又润湿了一遍去擦脖颈和胸膛,最后张开腿擦自己的腿根,弄完后抬起头,才发现谢定夷正看着他,沈淙脸色一红,去拿另一块干净的布,说:你也擦擦,我把这床被子搬掉。 一张榻本就备了两床被子,沈淙将他们用过的那床和垫在身下的狼皮褥子放到一边,重新拿了条软毯垫在身下,屋内的水虽然冷了,但还够两人洗漱,他们就着帐外的雨声把自己拾掇干净,重新回到了床上。 没有人服侍,只有他们两个人,互相递一块布巾,扶一扶盆架,一举一动间充满了亲昵和自然,这种细小的温馨轻易搅乱了沈淙的心池,让他止不住地想去回味。 两人热烘烘地挤在一床被子里,帐外的雨还在下。 …… 清晨时分,这场雨总算歇了,沈淙迷迷蒙蒙地醒了一会儿,困得抬不起头,被子底下的手摸到谢定夷的手腕,握住后又睡着了。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近晌午,沈淙半梦半醒间听见谢定夷说话的声音,睁开眼,远远地看见她站在门边,门帘被掀起一条窄缝,光透了进来,但冷风全被牢牢挡在了外面。 他偷偷弯起唇角,重新闭上眼,低头把脸埋进被子里。 起不起,谢定夷说完话,回过头来发现他变换了动作,坐到床边去捞他的腰,说:今天去山里钓鱼去。 沈淙只露出一双眼睛,问:我们俩去? 谢定夷问:那你还想谁去? 沈淙看了她一眼,问出口:选卿殿下呢? 谢定夷道:回宫了。 听到这个消息,沈淙心里又高兴了一点,但面上却未显,有气无力道:起不来。 谢定夷道:怎么? 明知故问。 沈淙没答这句,另道:我想先洗澡。 谢定夷早有预料,平静道:嗯,
关于《定夷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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