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兵部点卯吧,怎么说也在军中待两年了,也要让朕看看你到底学了什么。 谢持道:是,母皇。 见谢定夷自顾自地看起了文书,她便行礼告退,可刚往外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过头来,望着谢定夷欲言又止。 有什么事就说吧。 谢持踟蹰了一会儿,道:月末……是……是姨母忌日,儿臣……儿臣想去祭拜。 她一句话说断断续续,谢定夷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姨母是谁,皱了皱眉,问:谁让你喊她姨母的,她是你母亲。 谢持听出她语气里的不虞,连忙跪地俯身,可嗫喏了几息又说不出话来。 可谢定夷没有轻轻放过,命令道:说。 谢持只好道:先前……先前同父君提起父亲,他提醒儿臣,臣之所以为太子,是因为已经奉您为母,为谢武后裔,而不是谢宋之嗣…… 闻言,谢定夷的神色冷了许多,放下笔,道:朕将你过继到名下只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地当这个太子,不是为了让你不认母亲的。 谢持低低嗯了一声,额头还是紧紧地贴在手背上,丝毫不敢抬头。 谢定夷看着她这个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心烦,但想起长姐,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,说:你祭拜母亲本就是应该的,不用同朕说,那日朕也会去的。 谢持闷闷的声音从桌后传来,道:多谢母皇。 …… 再去明水殿之前,谢定夷去了一趟松月阁。 侍门见到她,刚要开口通报,内殿就传来一声瓷器被砸破的声音,宁荷知她所想,立刻抬手制止了那侍从再次开口,同她一起踏入了殿内。 次间外,几个侍从正缩着肩膀站在门口,屋中一片狼藉,满地都是瓷器或是茶壶的碎片。 宁——坐在四轮车上的武凤弦高声喊了一句,抬眼望来,见谢定夷背手站在门口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艰涩地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,哑声道:陛下…… 谢定夷没说什么,甚至没让人将内殿收拾干净,直接踩过一片狼藉踏进来,道:心情不好? 武凤弦不是第一次这样发脾气,他腿刚刚受伤的那段时间,经常会一个人在帐内乱打乱砸,就连谢定夷也撞见过好几次,但她从不阻止,每次都只吩咐人将帐子收拾好,若是喜欢摔碟子摔碗,就直接买一批瓷盘任他砸去。 武凤弦心下一片惶然,不敢正眼看她,动了动苍白干燥的嘴唇,说:只是……只是秋日腿疼,有些忍受不了,所以才一时失手。 宁荷适时搬了条椅子放在谢定夷身后,无声地退到了一边。 谢定夷拂了拂衣摆坐下,说:要不要找医官来看看。 武凤弦道:不必了,臣侍还能忍受。 谢定夷道:痛就吃药,朕从未让你忍。 她很少在自己面前称朕的。 感受到那愈发明显的疏离,武凤弦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格外萎靡地低着头,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说。 谢定夷道:晏停的事,你怎么看? 臣侍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。 ? 如?您?访?问?的?W?a?n?g?阯?f?a?布?页?不?是??????????ě?n??????????5?????????则?为?山?寨?站?点 你觉得会是谁干的? 臣不知道。 朕是问你觉得。 ……晏卿受您宠爱,也许是谁错了主意,想要争宠。 你觉得是谁呢? ……臣不知道。 谢定夷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另问道:你见过宣德帝卿吗? 武凤弦道:燕济国破的时候曾在皇宫远远见过一眼。 他原是青岚人,参军入伍后便日复一日地驻守边关,原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,结果谢定夷来到了青岚,此后练兵打仗,他攒了一场又一场军功,终于从看不到脸的茫茫大军里走到了她身边。 谢定夷问:你觉得晏停和宣德帝卿像吗? 武凤弦犹豫了片刻,道:十之三四。 可惜,谢定夷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惋惜,道:现在连十之三四都没有了。 武凤弦的神色动也未动,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乱糟糟的思绪中,道:陛下是否会彻查此事? 自然,谢定夷的眼里极快地闪过一丝失望,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,顿了顿,又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:医官说他的脸能复原吗? 武凤弦握着车把的手一下子捏紧了,指尖泛着青白,道:只要好好用药,想是没问题。 说着,他又压抑着情绪提议道:若是陛下实在心疼,或许可以晋一晋他的位分,好让他不要太过伤怀。 听到这话,谢定夷一时间有些想笑——相识这么多年了,武凤弦居然真的会觉得自己会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偏爱一个人。 所有人都可以这么觉得,所有人都可以这么怀疑,因为他们没有真正经历过,但眼前这个人,他明明经历过所有的一切,明明知道静徽是以身报国,却还是认为她会因为那一点点容貌上的相似而爱屋及乌,将对静徽的追思和感情延续到另一个人身上。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流失了,她说不出那种感受,只能扶着膝盖站起来,说:嗯,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许是因为那大氅有谢定夷的味道,沈淙在马车上一觉睡到了傍晚,睁开眼时看到空荡荡的马车有些许茫然,掀开车帘一看,外面已然暮色四合,宁柏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盘腿坐在车轸上看书的赵麟。 见沈淙出来,赵麟立刻放下了书,道:府君,您醒了。 沈淙道:你什么时候来的。 赵麟道:下午就来了,宁大人差人找的我,说陛下特地吩咐了,不要吵您。 沈淙脸色好了一些,回头拿起马车中的那件大氅抱在怀中,道:回去吧。 赵麟应是,跟在他身后从后院的门走进去,问道:府君不是说要去许久么,怎么几日就回来了。 提起这个沈淙就不高兴,敷衍道:临时遇到点事。 这就罢了,回来就回来,可他在马车上怎么睡得这么沉,谢定夷走了都不知道,原本还想同她多说几句话的。 他抱紧手中大氅,强迫自己不去想她,转而问起这几日让赵麟处理的生意,道:让你收的那些账目收回来了吗? 赵麟道:都收完了,咱们的账目干净,没什么差错。 沈淙点点头,道:先前镜浦的那个铺面怎么样了? 赵麟道:买是买下来了,府君不是一直没想好做什么吗? 沈淙道:先挪布庄吧,咱们家有专门的商路,运货快 ,东西两边产的布差距太大,花样也不一样,还是布庄最容易盘活。
关于《定夷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定夷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