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沈淙道:我这段时间不忙。 谢定夷见他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的样子就好笑,说:我给你备了礼物,就在你房间。 沈淙神色稍缓,问:什么礼物,不能让人取来吗? 谢定夷摇头,说:自己去看就知道了。 见她坚持,沈淙也只好作罢,道:那…… 他浅浅掷出一字,便无后话,但谢定夷却知道他想问什么,道:晚上我来找你。 那好,沈淙满意了,理理衣摆,又是一副金铮玉润的得体模样,掀帘欲走,道:你早些来,太晚了不给你留门。 谢定夷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,点头应承,道:去吧。 宿幕赟如今还在灵州,她的东西也被搬到了二人刚来梁安时落脚的那个院子里,但澈园并没有因此空置,反而多了许多草木奇景。 一进门,几个仆从就迎了上来,道:公子,您回来了。 沈淙点点头,问了几句梁安的生意如何,有没有什么要禀的事,他们都一一答了,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院落门口。 好了,你们下去吧,我乏了,要休息一会儿。 仆从应是,纷纷退离至廊下,唯有赵、时二人跟着他进了前院,但最后也被留在了门口。 他人虽不在,但屋子还是有人日日打扫的,窗明几净,纤尘不染,迈过内门还能看见一枝锦绣春桃横亘在窗外,同其后的掇石流水共成一副绝美的窗景。 礼物…… 沈淙站在门边目光轻扫,最后在窗边的小几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长木盒。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,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,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.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谢定夷没有当面给他,甚至也没让人送,应当是很贵重的东西,他在心里想了一圈,走过去扶住了它。 他不是没收到过谢定夷的礼物,但也不知道为何,偏偏这一次就生出了一丝不可名状的紧张和期待来。 从谢定夷让他在岫云城外露脸、又让宁荷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及和离之事开始,他就大概猜到了她要做什么,但猜到了是一回事,真要面对了又是一回事——他不知道她接下去会怎么安排,如果真要让他进宫,又会给他什么位份。 他曾和长君殿下说过他不想进宫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宫中的生活——又或者说,能不能适应那种等待和煎熬。 她爱自己,但不代表她只会宠幸自己,她是皇帝,全天下又有谁敢说让皇帝空置后宫,独宠自己一人,若真是那样,他和沈氏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 不入宫,长久地维持现在的状态,是他能想到最好的办法,万一、万一——未来谢定夷真的不再喜欢他了,他也还能留得一口气在,否则身处深宫,看着她日日与他人欢好,他一定会万念俱灰,做出比死还要惨烈百倍的事。 想到这里,他的心也跟着闷闷地痛了起来,紧张地掐了掐掌心,缓缓吐出一口气,翻开了那木盒。 盒中放着两个高矮不一的玉盒,半掌见方,还有一个明黄的卷轴。 那是圣旨。 心口的石头彻底落了下去,沈淙闭了闭眼,最先感到的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欢喜,尔后才是无尽的担忧。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,就想一个渴极的人得到了一杯酒,即使有人已经告诉你了那里面可能有毒,但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仰头饮下,然后在心里怀抱着万分之一生还的可能。 他心生渴望,甘之如饴,但又望而生畏,不寒而栗。 不过圣旨已下,不管心中有多少忧虑,他也无从拒绝。 他将圣旨拿出来,但又不敢打开,心里涌出几个啼笑皆非的念头——谢定夷会给自己什么位份,他在宫中看见江容墨那些人会需要行礼吗?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待在近章宫吗?听说谢定夷从来不召卿君入近章宫侍寝,那他是不是也得待在自己的宫室里等她来? 可她向来这么忙,平日里在近章宫他也只是边做自己的事边陪着她,如果这都不被允许,他一个月能见到她几次呢? 这种可能会出现的场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落差感,心里涌出一股酸苦,握着圣旨的指尖用力到泛白。 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从这乱七八糟的思绪中脱身出来,勉强才调整好心情,一点点地打开了那圣旨。 ——这是谢定夷自己写的。 还没将那些字连贯起来,他就先认出了谢定夷的字迹,尔后从头开始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。 ——朕承天命,统御万方,夙夜兢兢,惟德是修。后宫之制,所以佐内治、彰坤仪也。帝君沈氏…… 什么? 他几乎是被那两个字惊到,思绪一下子断了,喉间也一片干涩,愣愣地盯着帝君二字,满脸都是无法反应的空白。 朕承天命,统御万方,夙夜兢兢,惟德是修。后宫之制,所以佐内治、彰坤仪也。帝君沈氏,系出名门,秉德温恭,容仪有度,言动合礼。柔嘉成性,夙彰淑慎之姿;克娴于礼,动谐珩佩之和。 今长君嘉令其德,群臣举其贤淑,稽诸古典,允协舆情。是用授尔帝君玺绶,正位中宫主领内廷。尔其益修内德,虔奉宗庙;翊赞朕躬,表正六宫。是螽斯衍庆,樛木垂麻,永绥福履,共承天休。 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 承平。 这是一封没有写年号,但已经落了印的封后圣旨。 沈淙指尖微颤,打开那个高一些的玉盒,那自谢定夷登基起就未曾动用过的帝君印玺赫然出现在眼前,其上钮作盘螭交龙之象,五爪攫云,鳞甲曜日。 他缓缓松手,身子渐软,蹲在地上掩面而泣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宫中政务堆积已久,虽然路上已是夙兴夜寐,但回来后才发现处理完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,且谢定夷刚回宫不久,得了信的方、余二人就领着几个有急事要禀的臣子入宫觐见,一谈就谈到了傍晚。 好歹几人已经商讨出了对策,此次来不过是细禀后再加调整,不算麻烦,谢定夷留方、余二人用了个晚膳,跟在他们前后脚出了宫。 澈园坐落在承天门街,从西偏门走,骑马要不了两刻钟,到地方后,时弄雨已经在此处候着了,见到她来,立刻跑上来牵过踏星,行礼道:陛下。 谢定夷点点头,下马后松开缰绳,轻车熟路地往沈淙的院子走去。 天色不算早也不算晚,按平日来说沈淙这会儿应该在看书或是散步,谢定夷走进院子,果然看见花圃间蹲着一个熟悉的人影,他挽了袖,正专心侍弄那几盆娇气的莲瓣兰。 陛下。站在一旁提灯的赵麟率先发现她,屈膝行了个礼,沈淙听到这两个字,立刻抬头望了过来,将手中的剪子放到一边,起身走向她。 谢定夷问:
关于《定夷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定夷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