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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最深的秘密。我与神灵有过协定，如果我告诉你这些，我会因为泄密而死亡。所以，下次请救下我吧。苏文笙继续附耳说，嘴边已经流出了血。

就算我触发小苏回档，神灵也知道你告诉了我这些，你依然会死……苏明安说。

苏文笙的食指摇晃了一下。

他的黑色耳钉反着光芒，看上去分外耀眼。

不是小苏回档。

……不是小苏回档，那是什么？

苏明安望着对方的双眼，在那对近乎一模一样的黑色眼瞳中——他看到了苏文笙眼里倒映着的自己。他们本是非常像的人，包括思维模式都非常像。

思维模式非常像的人——

也许能懂苏明安的处境。

苏明安瞬间明白了苏文笙的意思是什么——不是小苏回档，那能是谁的回档？

不需要过多言语，他立刻将手指刺向太阳穴。

死亡最后，他听到苏文笙清朗的笑声，像是天空一样干净。

去吧，去吧。

你将成为最善良的‘你’……

你将成为最邪恶的‘你’……

第1013章 因为我有【死亡回档】。

霍牧黎尔国。

苏明安见到了国主黑鹊。

这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戴着面具，从王位上走了下来。

黑鹊的声音与苏明安有些相似：你有旧日之眼，我有命运之剑，我们配合，确实拥有无限可能。

能量——命运之剑。

信仰——旧日之眼。

权柄——仙之符篆。

黑鹊大笑起来：所以，为什么不是我成神呢？

苏明安说：我是旧神，人们更加信服我。

黑鹊瞬间收敛笑声，亮银色的面具隐隐露出一对漆黑的眼眸：不对。你以为人们信服你，是因为你在直播里表现出来的正义与善良吗？是因为千年前旧神的名号吗？是因为你一直在致力于追查方舟计划，保护他们吗——都不对！

人们信仰你——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吃，给他们穿，你能让他们的论文不被烧毁，你能让患病者得到特效药的治疗。他们信服的是力量而非信仰，信服的是面包而非灯塔，信服的是城墙而非神像。只要你能满足他们的欲望，就算灯塔被摧毁了、倒塌了，他们都不会在意。

苏明安：……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？

他们的声音响彻在空荡荡的王庭间，侍女们无人敢抬头。

黑鹊摊开手，很大气地笑了：——所以，为什么成神的不能是我，为什么我不能当这个主角？

苏明安蹙眉，刚想展开攻略模式，突然看到王廷门口走来了一个人。

那是位黑发黑眸的少女，她穿着棕褐色的皮衣皮裤，腰间别着一把银色手枪，乌黑的长发飘逸在身后。当她走来时，仿佛飘来一股浅淡的茉莉香。

苏明安一瞬间就认出了她。

——他本以为她不在这个世界。

你们认识？黑鹊看向少女：这位是活跃于国度之间的自由雇佣兵，林玥。她最近才来到霍牧黎尔国，是我的朋友。

为什么……一直没有联系我？苏明安轻声问。

我很难联系上你，互联网被管控了。我担心我出现在离你太近的地方，会被神灵抓住。玥玥轻声回答：这回是……多少年了呢，我好像有些忘了计数了。

——灵魂的寿命是有限的。

苏明安一直牢牢记得这个概念。

他与她离得很远，隔着空旷的彩绘地板与雕纹廊柱，隔着数十位两旁侍立的侍女。可是他一眼就瞧见了她，瞧见了她柔软的眼眸、微微下垂的眉毛、没有血色的唇。她从来不爱化妆，即使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了，她也未曾碰过脂粉。他便能看清她皮肤上浅淡的疤痕。

给我一个理由，为什么我们之间，成神的必须是你。黑鹊的态度并不那么轻慢，他好像只是想要一个理由。

因为……我有你没有的东西。苏明安说。

太虚幻的概念可说服不了我。想要我站队在你那边，你要给出你能赢到最后的理由。黑鹊挑眉。

苏明安望着黑鹊的眼神。

——因为我有【死亡回档】。苏明安说。

一瞬间，玥玥惊愕地望着他，黑鹊面具下的眼眸流露出震惊。

你刚刚……说什么？黑鹊询问。

——因为我有【死亡回档】。苏明安重复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