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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韶备好药糖再次进到郁金堂正寝,元渡正静静抱着同霞,他的脸色也平和,只是鼻侧两道泪痕尚未收干。
我才听见有些动静,是什么事?他仍不失警觉,为怀中人牵了牵被子,缓缓抬起头。
陆韶不忍一叹,也不得不将实情说了,眼见他怒过于惊,脸色在一瞬涨红,忙替他扶住同霞,切切劝道:冷静些,不要伤到公主!等他稍稳,方继续道:
荀奉推想,冯贞根本就不是自己偶遇高家,而是高琰有意将她从清河寻来。我觉得有理,只是还想问问你,高琰因何会突然起疑?又怎会关注冯贞的行踪?
元渡尚在调息,听到此言复是一怔。他想起来,就是那时同霞为肃王儿女讨封,皇帝也顺手封了他一个清河县子,高琰便为此试探他是否折节异心,也同时怀疑了同霞的作用。
高琰佯作随意问起公主与冯氏能否相安,而他为维护同霞,就说了已将冯氏送还清河之事。他实在轻率,没有想到,高琰彼时本是对他忠诚的多疑,竟会牵引出今日的大祸。
是我……是我自己亲口告诉他的。
陆韶面色一顿,再难发言,缓缓只将一盘药糖递进了他无力的手掌,公主该吃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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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降大雪,地处郊野的折冲军营,除去半数兵团出外巡视京郊,剩余人等早已各回毡帐,围炉取暖。独有秦非一人,既不当职,也不去高卧,就佯作巡营,围着中军帐打转。
中军帐自是长吏高懋安置处,他此刻正在其中,或伏案书写,或研读文章。秦非刻意靠近探看了多次,竟毫不见他分心起身。而他连日都是如此,虽说是吃了教训才浪子回头,可时间一长,总透出些无法描摹的诡异。
秦非这里正无端琢磨,忽听有人唤他,回头一见,认出正是今夜值守营门的一个卫士,问道:什么事?
卫士道:秦校尉,外头有个自称李固的找你,说是从安喜长公主府来的,好像是你夫人生了急病,叫你快回去呢!
秦非听来大惊,方要回应,只见身后军帐帘门掀起,高懋走了出来,看过他二人,指教那卫士道:既是长公主的人,叫他过来。
卫士领命即去,秦非却暗又添了一惊,与高懋相视间,蹙眉拱手道:内子素有旧症,今夜天寒,想是又犯病了,还请高都尉开恩,容末将回家一探!
高懋未置可否,微微迷眼,抬起他的手臂,问道:你原先是有事找我?怎么在这处呢?
秦非一愣,旋即赔笑道:哎呀,天气实在太冷,凑近一步又低声道:末将想起自己榻下还藏了一坛好酒,这个天气,叫都尉吃些酒暖暖身岂不好?
高懋轻哼一笑,不待再说,卫士已将人带到。他倒也见过李固几次,知晓此人是安喜长公主的马奴,点了点头。李固自然向他跪拜行礼,又将事情说了一回,再三道:
长公主说,请高驸马看在她的份上,放秦校尉回去一趟。夫人骤然病倒,长公主连太医署的医官都叫来了。
高懋沉思片时,忽颔首拍了拍秦非的肩膀,那你便去吧,你夫人什么时候好了,你再回来。这个天气,也没有什么大事。
秦非当即与李固跪作并排,恨不能拜上十次,连连谢恩方才起身离去。二人走出营门跃上马背,在山道上驰出一二里方默契缓速。
虽严寒侵骨,秦非却通身发汗,直直问道: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找我,是出大事了吧?!你哥哥现正在京郊外城巡视,你也见过他了?
李固口呼白气,笃然颔首,体内亦如他一般血气翻涌,道:一切就在今夜见分晓!
秦非百骸一震,短暂地失神后,双目聚起厚重的亮光: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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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外稍站了片刻,高懋已觉身躯冻透,回到帐中烤了烤火,握起手来,关节处竟微微僵痛。天阴沉了多日才落下这一场雪,又冷得出奇,他在繁京长大,二十多年似乎从未见过这般天相。
他不禁皱眉,若有所思,忽然向外唤道:来人!
顷刻便有帐外守卫进来,拱手拜道:都尉有何吩咐?
许因这卫士进门又带进一阵寒风,高懋先是一颤,定神方道:是什么时辰了?
卫士道:回都尉,刚交了亥时。
高懋微微点头,转到案前坐下,又道:你去秦非帐中找一找,他说在榻下藏了酒。若当真有,便拿了来。
卫士只觉稀奇,心想高懋与秦非素来亲近,先前是常在一起饮酒,只是近来已经少见。况且刚刚已见秦非被叫走,他难道是要独自解馋?却不敢把这话问出口,只得应承:是。
关于《动繁京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动繁京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