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笑意因她和悦的态度微微一顿,旋即又挑眉道:家父家母一切都好。只是我也听闻,姨母不幸小产,又遭断婚,实在可怜可叹。就算是如此圣节,也还是不要出来的好,免得被人瞧见这副狼狈相,还以为是哪里被扫地出门的疯妇呢。
她摆明是挑衅侮辱,李固稚柳皆不可忍,却再次被同
霞低斥阻拦。同霞又笑着颔首道:你说得是,就算旁人不这样想,也断无像你这样好心提醒我,又好意看顾我的。
女子扬眉一笑,也不再多说,放了车帘,指令车夫驾车离去。
稚柳这才得以冲到前头,挽住同霞就问道:她是东平郡主之女?娘子为何放任她至此?
同霞缓缓转看他二人,仍无半分恼怒,说道:他们一家当初是因我才被贬出京,两年了,好不容易趁圣节回京参宴,这郑氏也还没有出嫁,她母亲必定还是想在京中为女儿议婚的。
就算这样,娘子毕竟还是长公主,何苦要忍受她的奚落?李固攥着双手,依旧愤愤难平。
同霞朝他皱眉摇头,小声些。一时也再无游逛的兴致,她不过如此,我没有忍受。有些累了,我们回去吧。
李固稚柳相视一叹,既不好勉强,也只得暂掩忧切,护从她走出人流,雇了一驾轻车往太平坊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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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客人结账离去,酒肆小工照常出来收拾席面,虽然碗翻汤洒,也并不多管。却另有两人也随他站在残席前,待他随手将那半个枇杷丢弃在地,其中为首者冷眼拂过,说道:
可记住郑氏的马车了?
随从笃然道:红锦络带的双驾马车,与从前公主府的一样,是公主才能使用的规制,很是显眼。
主人满意点头,道:好,那就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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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洗浴罢了,早已过了子时,同霞侧躺枕上,手中盘弄着一把绢扇,似乎百无聊赖,却总不去睡。稚柳猜想她的心思,不过还是那些事端,趋近榻边问道:
公主是在想高庶人,还是郑氏?
同霞将扇子举过去替她扇起风,坦然道:高庶人虽已亡故,她的事也不算断了,只是眼下也无法。郑氏么——是她自己送上来的,这份好意我只能愧领了。
稚柳才在外头并没十分想明白,此刻听她语意明显,稍加联想,顿然领悟:今夜的事没有旁证,更不是发生在宫里,公主要怎么叫陛下知道?况且公主昨日入宫的事也还没有消息呢。
同霞只是一笑:天气太热,我们明天就去南英山避暑。消息和人一样,都是长了腿的。
稚柳自然相信她的安排,点点头,接下她手中绢扇,劝道:那公主早些安歇。见她总算乖乖合眼,起身灭去灯烛,将帘帐放下,这才退出。
然而明日既要出行,她一时又转到内室箱橱前为同霞打理起行装。按照同霞素来习惯,裙装不过备了四五身,便于驰马的袍服倒是多携了两三倍。
正最后理到袍服的革带佩饰,一枚光洁的莲花白玉环忽然闯入视线。她不禁一顿,蹙起眉来。
这是同霞失而复得的东西,虽然是说就掉在了府里的小道上,今早无意又瞧见。但昨日在永春门外,她远远望见,同霞并不是独自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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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同霞简单装束了便往府门登车。按照她的指点,李固的是公主规制的红锦车,远比常用的轻车打眼得多。然而车驾才驶过府前横街,还不及悠闲一刻,稚柳忽然向她说起一件奇事:
昨夜郑氏从一家胭脂铺子出来登车,刚站上去,谁知套在马上的车轭忽然崩断,马儿受惊奔驰撞坏了铺面,车身也霎时前倾,将她重重摔下,脸面扑地,听说容貌都毁了!
同霞惊得眼睛滚圆,半晌只问道:你怎么知道的?你昨夜又出去了?
稚柳摇头一笑:是李固在街上听来的。昨夜此事闹得颇大,都惊动了巡街金吾,她又乘的是她母亲的车驾,哪里瞒得住身份?一夜早就传开了。
郑氏母女虽然可恶,这报应却来得太快,同霞不禁倒吸气,只觉其中或有蹊跷,昨晚在那家酒肆,你们看见什么人没有?
她神色莫名紧张,稚柳不解道:公主是指谁?
同霞却不好解释,也才觉疏忽失口,耳后微觉一热,另说道:既是她母亲的车驾,应是素有修缮,车轭怎会突然断裂?
关于《动繁京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动繁京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