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聿自冯初怀中离了,站起身来,行至帐中盛放她衣冠的木架前,多的是──
曲起手指,在冠冕上弹了两下。
冯初哑然,笑骂她:促狭鬼。
便是促狭又如何?拓跋聿回到她身边,跌坐她怀,环着冯初的颈子,双眼亮晶晶的:莫非我说的不对么?
冯初刮她鼻梁,无奈道,你呀......
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?
朕自然不会让文武百官都过去逼宫太皇太后,那样为免闹得太难看,也必定没法体面了结,届时冯初就真的无法自处了。
带几个懂事的,能颁诏命的官员,咱们再过两个时辰便出发,先行回平城。
此事朕只告知了慕容蓟一人,应当......走漏不了风声。
如此一来,既可以试出朝中现在还在两头押注的人,二可以打冯芷君一个措手不及──
毕竟她在朝中官员面前,说的可是午时出发,浩浩荡荡走到平城皇宫下,难免让冯芷君想好了对策。
她竟是已经盘算打点好了。
冯初听了,没觉得有何不妥,捏了捏她的脸,就依聿儿的──
坐在她怀中的人儿浅浅笑了一下,讲完正事后的思绪骤然松下,就此飘远。
她们凑得太近,阿驵果的甜渍味似乎能透过气息传入口中。
冯初瞧见拓跋聿眼睑低垂,胸膛起伏,昭然着她已然不甚清明的思绪。
双额相抵,情人的呢喃不知是谁先起:
......在想什么?
却谁也没等到回答,情之所至的吻先一步将她们黏连在一起。
拓跋聿撬开她的牙关,拥吻纠缠。
这个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、更缠绵悱恻,似乎并没有太多情欲的纠葛。
只是苦。
苦上天没能将她们合于一身,只得以这种方式若合符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们才慢慢分开,喘息不已。
拓跋聿偎在她怀里,冯初也就这样拥住她。
没有人说话,亦没有再多的动作,只听得到彼此胸膛中心脏搏动。
或许上苍会知晓,她们分外珍惜此刻的温存,或许厚土会听见,她们不约而同的起誓。
生当同衾,死当同穴。
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
人啊,当真奇怪,分明这般脆弱,白刃、毒药、天灾、疾病,生命可被极为轻易地夺去。
偏生就凭着那一点爱恨、那一点执念,就能将命都豁出去。
真真痴儿女!
八月秋高忽起风,四方云矮骤现彤。
遮天浓云伴着西北来的冷风刮了过来,将外头吹得乎乎狂啸,俄而天上片起了砾子大小的雪花,粉盐似的,伴着风沙沙打在毡帐上。
铜盆里头的银丝炭烧得通红。
困么?
冯初吻她耳尖,顺着她的脊梁,去榻上躺会儿?
......不去,总归朕不是司马师,睡不着。拓跋聿嗅着她身上檀香,就这样抱着,好不好?
冯初顺手扯了临近的毡毯,将二人团团裹住,戳她腰间软肉,怎么尽说些不恰当的比喻。
拓跋聿轻哼,你又不是外人......引喻失义,你就让让我罢。
冯初顺她脊梁,不再争辩,眯一会儿吧,待时候到了,我唤你起来。
......好。
约莫过了个把时辰,外头风雪中夹杂起一阵金铁之声。
毡外的马儿打了个响鼻,喷出一层白雾,蹄铁在地上刮得丁零当啷,毛发上积了一层雪,甲士们抚着马鬃,清下飞玉琼花。
慕容蓟掀开毡帐,见上首坐着的冯初和她怀中之人的模样,连忙底下了头。
冯初摆了摆手,示意她晓得了。
唔......
还不等她唤醒拓跋聿,怀中之人就已经醒了过来,时候到了?
嗯。
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离开冯初的怀抱,眼眸霎时间变得坚定,朝冯初伸出手:呐。
冯初并不犹疑,搭上拓跋聿递来的手,站起了身子。
笼中鸟、山中鹰,看今朝分明!
陛下,该就寝了。
平城,紫宫,安昌殿佛堂。
冯芷君从前每日看完奏疏,还要在佛堂礼佛半个时辰,才会去就寝。
然而这段时间以来,呈到案上的奏疏少了,礼佛的时辰倒是越来越长了。
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