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好福气,这分明是祸事!
拓跋年敛眉,不由得劝道:
二郎,不是阿兄给你泼冷水,陛下颁布诏令,胡汉通婚,胡人需自改汉姓,是以朝中绝大部分胡族索性统一改了汉姓,就连陛下都在想着要给拓跋家重新易姓,这步六孤家……可见是极为顽固的,你娶了他家的女儿,岂不是要和陛下作对?
拓跋际闻言缄默,可……步六孤家那小娘子,待我极好……
你糊涂啊!你现在是储君之位的人选,但凡有点想法都会待你好!
阿兄,你别生气,拓跋岁笑着上来劝架,二兄也是有自己的考量吧,来日他做了太子,咱们兄妹几个还要仰仗二兄呢。
拓跋年听着这极为别扭的劝架之语,狠狠地瞪了一眼拓跋岁,什么太子不太子的,这话传出去,咱们任城王府还要脑袋不要!
拓跋岁被他这言辞俱厉的话吓得往后瑟缩了一下,瞬时就红了眼眶。
拓跋际见不得她哭:阿兄你有火冲我来,对着阿岁发火做什么?步六孤家怎么了,与我哪哪都相合,你和阿娘不同意,大不了我去找陛下赐婚!还是你其实不想看做弟弟的得好,生怕我做了太子对你颐指气使?
你——
拓跋年险些一口气上不来,好心当成驴肝肺,偏生这俩都是自己弟弟妹妹,他仁至义尽不好偏帮!
好、好,今日这羊肉我是没这个福气了,你们好好消受吧,告辞!哼!
语罢拂袖而去。
嘿——
二兄莫气。拓跋岁拉着他重新回席,温言相劝,阿兄他就是自小管人管惯了,现在二兄隐隐要盖过他,他心里有芥蒂,也是正常的。
劝到一半,外间进来个宫婢,附在拓跋岁的耳边,说了些什么。
原本还在气头上的人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,等着那宫婢说完,拓跋岁的表情自惊至喜,挥挥手将人打发了下去。
怎么,阿岁也有好事?
是阿岁的好事,但更是二兄的好事。拓跋岁笑着给他和自己各斟了一盏酒,方才我的人传来消息,说是陛下今日召见了云胡朵,云大人。
不过一镇将……
二兄,这天下事,不可只观其一,拓跋岁笑得胸有成竹,近日有一支高车人归附我大魏,陛下肯定是想先安定他们,这对二兄而言,不是个好机会么?
届时二兄安定人心,又有步六孤家相助,东宫之位、洞房花烛,那便是双喜临门。
光听这话都让拓跋际心潮澎湃,话不经想就说出了口,若诚如小妹所言,阿兄来日,定以——
二兄,拓跋岁制止他继续说下去,与他碰了碰酒盏,不可说。
不过二兄,妹妹以女人家的心思得替那步六孤家的娘子提一嘴,届时你不晓得何时才能回,这亲事,该早些定下就该早些定下,省的让阿岁日后的嫂嫂……魂不守舍不是么?
哈哈哈哈,是,阿岁说的是!拓跋际与她酒盏相撞,一饮而尽。
拓跋岁的眸子在暗处闪烁出幽深的光。
……
冯初自衙署中入宫时,恰巧碰见云胡朵和拓跋祎自紫宫里出来,俩人你一句我一句,大老远像俩只黄鹂,实在难以想象这二人是身居高位的朝廷栋梁。
她觉着好笑,不知道为何,这俩人在一块偏爱拌嘴。
估摸着拓跋聿应当还在永安殿,冯初索性直接寻她去了。
冯大人——
身后传来呼声,拓跋岁自阙后转出,毕恭毕敬地朝冯初行了一礼。
阿岁?今日好不容易你们兄妹四人团聚,怎么来这儿了?
拓跋岁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,冯初皱眉,可是有什么为难的?
冯大人,您明日,可有空闲?少女的眼瞳湿漉漉的,微微低了半个头,更显得楚楚可怜,我想请冯大人为我授业。
倒也不是什么难事,我明日会入宫给袑儿讲学,你若想听,一并来就是。
她说的是为袑儿讲习,而她只是顺带来听。
拓跋岁轻咬舌尖,嫣然一笑,那,阿岁就谢过冯大人了。
冯初颔首,她心里惦念着永安殿那人,郡主若无别的事,臣就先行一步?
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朝永安殿的方向回望,拓跋岁并不是什么迟钝的人,眼角余光瞥见她领口并不仔细遮掩的一寸吻痕,酸涩和嫉恨一并涌上心头。
她不敢再看,垂下头,在冯初瞧不见的地方,目光中有波涛翻涌。
郡主……郡主?
冯初等了半晌不见得她回应,眼瞅着她头颅越埋越低,方要再度询问,却见眼前人抬起了头,眼眸通红,冯大人……
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