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初搂着她,只觉得心都要化开来才好。
这折子好多。
拓跋聿瘪瘪嘴,近乎嫌弃地将刚批完的折子合了。
改革法度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,又值此多事之秋,拓跋聿案上的奏疏时常都堆成了山,瞧着都能压死牛。
偏生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月,连日无歇,也难怪犯委屈。
我为陛下念?
拓跋聿深吸一口气,摇了摇头,重新鼓足了精气,自冯初怀中坐了起来:
罢了,你衙署公文也不少,好容易今日多歇一会儿,肋骨又泛疼……叫柏儿端药来吧,早些去榻上躺着,这儿也就半个时辰的事。
药我听你的,安生吃了,至于先你去歇息,却是不能应你。
冯初接过柏儿呈上来的汤药,缓慢饮了,搁在漆盘上,环住拓跋聿的腰,下巴温柔地搁在她的肩头,我陪你。
拓跋聿左手覆上腰间她的手,同她十指相扣:
好。
……
你们便是步六孤将军的旧部?
拓跋际夤夜赴约,对面几位将士都是不满云胡朵与高慈久矣,而今得了步六孤乂的信,欲来接手高车部众。
回君子,是的,为首之人黄发高鼻,高车人当给我们高车人管,君子放心,不出两日,定让这新归附的高车部众,服服帖帖!
那,有劳诸位了。
拓跋际偷了陈放在拓跋年那处的圣旨绶印,打算直接越过拓跋年,自己任命安排,接过这些高车人。
这样一来,既没有人能同他抢功,他还能顺势在六镇留下自己的势力,可谓一举多得。
行,那便废话不多说,咱们先去那高车人的帐子,今晚上便将他们的规制处安排妥当了。
拓跋际翻身上马,再不多话,朝城外而去。
浸满桐油的火炬在风中飘摇,衬得马鞍銮铃辉煌。
远处高车人的帷帐内亮着点点篝火,有如天上的星子,周遭的声音有些杂,东北角的骚乱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更为惹耳。
拓跋际等人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,只见在影影绰绰的灯火中,有两匹马儿,正在撂蹄子踢踹对方,还尤觉不足,要用牙齿去撕咬。
君子看那处,有马匹在打架啊。
步六孤的旧部都是在草原上待惯了的人,没有太多弯弯绕绕,面对拓跋际也未将他当作什么高不可攀的王子皇孙。
不过是马匹打架而已,有什么可嚎的!
旁边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头盔,笑骂他多嘴。
马群不归,阿干不回……
拓跋际持缰握绳的手不由得抽搐了一下,胸中猛地想起慕容廆和慕容吐谷浑的典来。
太过应景。
君子,怎得不往前走了?
他这般做,当是对的么……
我……拓跋际心生退意,事到临头,他这般背着阿兄行事,万一弄砸了……
阿兄虽然平日唠叨了点,可阿兄确实是心好的,他……并未害过自己,不是么……
君子,莫不是,怕了?
宽厚的手掌‘啪’地一声拍在拓跋际的肩头,引得拓跋际颤了颤,风中火把将他团团围聚了起来。
拓跋际心间‘咯噔’一下,霎时间血都凉了。
他看见了这些人眼底的杀气,在深夜中,泛着森森冷光。
他有如误入群狼中的羊羔,亟待被咬上喉管。
还是,君子顾忌着郡王?若是顾忌这个,咱们几个,也可以先帮君子解忧……
至于如何解忧,自不必说。
他已然回不了头了。
被一根筋两头堵的拓跋际望着远处怀荒镇的城墙,悔恨无垠。
怎、怎会……
另一头,怀荒别院中,拓跋年满心复杂地自床榻上坐起了身子。
屏风外传来仆役端着醒酒汤,蹑手蹑脚的声音。
阿际呢?
拓跋年明知故问。
外头的仆役被吓了一跳,小心着进来,郡王醒了?君子急匆匆出门去了,小的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……
……呵,无妨。拓跋年起身,于案上铺陈纸笔,一边磨着墨,你替我去做件事。
仆役自身后缓缓靠近,他的影子在墙上微微颤抖。
拓跋年一心二用,写着书信,嘴里还吩咐着事情:你今夜骑快马,将这封信,送至中军将军处……
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渡平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