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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觉得他是故意的。

刚才只是被前台几个小女生看几眼，姜凝不觉得什么，但现在人真的太多了。

姜凝不想被人当成猴，匆匆跟米娅道了别，牵着妥妥的手也不看陆时祁，先行往外面走。

妥妥不明所以，一边小跑着跟随姜凝的脚步，一边回头在众人的围观下对着陆时祁喊：爸爸，你快点呀！

盛夏的阳光炽烈，姜凝的车停在外面暴晒这一会儿，车厢内热气逼人。

她刚打开车门想要坐进去，感觉到温度后又退了回来。

车启动，先打开空调降温，她和妥妥在外面站着。

远远看到陆氏集团的一楼大厅内，陆时祁好像被人给围了起来，带头的是项目部总监殷学良。

姜凝以前做前台的时候，没少往项目部送资料，见过他几次。

陆时祁身形高挑，五官清冽深邃，即便被一群人围着，却依旧扎眼。

他听那群人起哄说着什么，朝外面看一眼，向来矜冷的脸上难得带了些笑，薄唇轻碰，应对从容。

姜凝不用想都知道，被这么多人围着的大场面，他们聊的话题必然跟她和妥妥有关。

姜凝狐疑地垂眸问儿子：你怎么在这儿？

妥妥说：我下午和管家一起出去玩，后来遇到了叔叔，他就带我来找爸爸了。

叔叔带你从地下停车场进的电梯？

对呀。

妥妥想到什么，又说：妈妈，爸爸的办公室里好多哥哥姐姐叔叔阿姨，他们都对我可好了。刚才爸爸去开会，他们还偷偷问我妈妈是不是姜凝，他们好像都认识你诶！妈妈，二舅舅是明星，好多人知道他，原来你在爸爸的公司里也是明星！

他转头问姜凝，那些人围着爸爸干什么，是不是想找你要签名？

儿子的话，让姜凝嘴角微微一抽。

陆氏集团这样的大企业，福利好还稳定，说出去也体面，没有特殊情况，人员变动的情况很小。

尤其能进入总裁办的，更不会轻易离职，所以大部分应该都还是以前的老人。

她当初和陆时祁的事，总裁办里无人不知。

后来她离开，陆时祁为了找她，又让她在整个陆氏集团出名了一把。

她确实，还挺有知名度。

车厢内的温度已经降下来，姜凝打开车门，把妥妥抱进后车座，自己也躬身坐进去，关上门。

十分钟后，陆时祁终于摆脱大厅里的那群人，阔步朝这边走来。

打开驾驶位的车门，他坐进来，向后看一眼：你刚才跑什么？

姜凝睇他：我要是不跑，再让大家好好围观一下当初甩了他们老板的小职员现在长什么样？

陆时祁笑了声：被甩的是我，我都不怕被他们议论，你还怕？

姜凝轻嗤：你脸皮厚，当然不怕被议论。下班高峰带着你儿子下来，我看你是巴不得让他们看见。

陆时祁眉梢抬了抬：这都被你发现了？

陆氏集团的独栋大厦里员工众多，陆陆续续有人从大厅出来，离开时他们都会好奇地朝这边看一眼。

陆时祁坐在车内，对这一切恍若不觉。他也不着急把车开走，脊背倚在靠背上，语调散漫地说：你知道这些年，各部门的新员工入职第一天，老员工都先教他们什么？

后座里，姜凝掀起眼皮，男人深沉的眼眸恰好看过来，一字一句说：讲陆氏集团掌权人被一个小前台甩了，并且多年没有从这段感情里走出来的悲惨情史。这是他们老员工，不成文的默契。

姜凝噗嗤笑了出来：那你纵容他们议论传播，还挺大度的。

不大度能怎么样？明令禁止不许议论，反而有失身份。陆时祁喟叹一声，我只能安慰自己，我这个老板的大瓜，好歹能给他们提升一些团队凝聚力。

没事一起喝喝茶，聊聊八卦，确实能让新老员工迅速熟悉起来，对工作上的相互配合是有利的。

陆董的思路，果然与众不同。姜凝笑意更浓，那你今天是在给他们制造新的八卦？

这个八卦传承多年，我一直是个被抛弃的悲惨角色，如今总得让他们知道结局吧？陆时祁唇角勾起浅笑，望过来的眼眸温柔又深邃，好歹，我把你找回来了，还有了儿子。

他的眼神似有温度，姜凝脸颊微微发热，不自觉避开他的视线。

陆时祁又道：而且，他们这些年把真相不断修饰加工，传得越来越离谱了，我也需要挽回一点我作为老板的形象。

姜凝顿时有些好奇：怎么离谱了？

陆时祁：比如，说我这些年白天装作若无其事，一到晚上就躲在被子里哭。

嗯？姜凝颇有兴致看过来，眨了眨眼，那你晚上到底哭了没有？

陆时祁被问得一顿，忽然沉默。

姜凝却不打算放过他，继续刨根究底：你怎么不说话了，你晚上到底哭没哭过？

对上姜凝眼底的狡黠，陆时祁轻笑了声，勾勾手指：你凑近点，我告诉你。

姜凝迟疑着，倾身过去。

随着她靠近，陆时祁嗅到一抹熟悉清雅的淡香，盯着那两片红唇喉头一紧，指腹挑起她的下巴：我哭没哭，你是没机会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