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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屹川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绒帽，语气温柔：刚走没多久，再睡会儿也无妨，到了基地我叫你。

桑诺摇摇头，鼻尖动了动，嗅到淡淡的粥香，眼底瞬间亮了几分：有粥？

嗯，卫姨备的热粥，温着呢。

现在要用吗？

不，要洗漱。桑诺提要求。

那就在旁边听一下。

李伯停下车，桑诺就坐在车里用准备好的热水洗脸漱口。

好了。

桑诺囫囵擦了擦，小脸都红了。

过来。魏屹川拿出丝绸帕子仔细给人把水珠擦干。

又俯身拿过白瓷罐，倒出一碗温热的粥，又吹凉了些，才递到他面前，慢点吃，别烫着。

桑诺接过粥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甜糯的米香在舌尖散开，驱散了最后的困意。

他吃了半碗，便递回碗，靠在魏屹川怀里，伸手勾住他的胳膊，好奇地扒着车窗沿打量外面的街景。

怎么这么安静？连卖早点的都没有了。

魏屹川抬手将暖手炉塞进他掌心，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。

昨日接到密报，有敌对军阀的密探潜入吴县，疑似在打探基地的位置，巡捕房加了巡查力度，摊贩们也都暂时歇业避风头了。

桑诺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暖手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，却压不住心底的一丝不安，攥着暖手炉的指尖微微收紧。

那些密探会不会很危险？我们去基地，会不会遇到他们？

他既怕魏屹川出事，又忍不住对未知的军事基地满心好奇，神色间满是纠结的小模样，看得魏屹川心头一软。

魏屹川伸手揽住他的腰，将他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，让他靠在自己肩头，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，语气温柔却坚定。

别担心，沿途都设了暗哨，那些密探不敢轻易露面。再说，基地戒备森严，墙高炮利，就算他们有胆子靠近，也进不去。

他低头在桑诺发顶印下一个浅吻，试图安抚他的情绪。

我答应过带你看飞机，就绝不会让你出事。

桑诺点点头，靠在他怀里渐渐安定下来。魏屹川的怀抱温暖而坚实，带着熟悉的雪松气息，混合着淡淡的硝烟味，竟奇异地让人安心。

他抬头看向魏屹川的侧脸，晨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与挺直的鼻梁，眼底的冷锐被温柔取代，只剩对他的珍视。

桑诺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悄悄伸手勾住魏屹川的衣襟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料上的纹路，语气带着几分期待。

基地里的飞机，真的比你送我的模型大很多吗？能飞得很高吗？

自然。魏屹川眼底泛起笑意，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细细描述道。

基地里的战斗机，机翼展开能有两丈宽，比你那个模型大百倍，引擎发动时声音震耳欲聋，能飞到云端之上，俯瞰整个吴县的山川河流。

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桑诺腰间的口袋——

那里揣着缩小版的飞机模型，等会儿到了基地，我带你去停机坪，让你亲手摸一摸机翼，再带你坐上去感受一下，不过只能在地面滑行，不能真的升空，太危险。

桑诺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，像盛了满眸的星光，连呼吸都变得轻快起来，全然没了方才的不安，语气里满是孩童般的欢喜。

真的可以亲手摸吗？我还想看看驾驶员是怎么操作的！

他从未想过自己能近距离接触真飞机，更别说亲手触碰机翼。

心头的雀跃几乎要溢出来，忍不住往魏屹川怀里靠得更紧了些，傲娇的性子也暂时抛到了脑后。

当然可以。魏屹川低笑出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抵的肩头传至桑诺身上，带着安心的力量。

轿车驶离城区，往郊外的方向而去。

沿途的青灰瓦舍渐渐变成了荒芜的田野，积雪覆盖着枯黄的杂草，天地间一片苍茫，只有寒风卷着雪沫掠过车窗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
一路都很安全，临近军区的路边隔个八百米偶尔能看到穿着军装的士兵巡逻。

他们身姿挺拔，面色坚毅，身上的军装沾着些许尘土，却依旧精神抖擞，见到魏屹川的轿车，便立刻挺直身躯敬礼，动作标准利落，眼底满是敬畏。

桑诺好奇地看着窗外的士兵，目光落在一位年轻士兵身上。

他的脸颊冻得通红，睫毛上沾着雪粒，却依旧笔直地站在雪地里，一动不动。

这些都是你的兵吗？

桑诺轻声问道。魏屹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语气带着几分赞许。

嗯，都是我的心腹弟兄，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。
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些。

乱世之中，守在这里，只为护一方安稳，不容易。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