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梁钰照应着,苏青鱼日子好过了不少,娘有了补药喝,病也好了些,不再整日得咳。吃得饱,穿得暖,娘俩都长了肉,苏青鱼原本瘦巴巴的小脸,现在养得圆了些,白嫩嫩的,又乖又软。
那些甜嘴的,苏青鱼没舍得一次吃完。每天化一小块在热水里,甜滋滋的,能暖一整天。獾子油抹在手上脸上,娘俩往年冻出来的口子今年一道也没添。
那天傍晚,雪停了,西边露出一点淡金色的光。
苏青鱼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篱笆院外头那一垛柴。上头盖着油布,压着几块石头,风吹不开。柴劈得齐齐整整,码得比他还高。
手指攥着门框,攥得指节发白。
天快黑透的时候,苏青鱼出了门。
裹着新做的棉袄,怀里揣着个包袱,里面是苏青鱼偷偷给梁钰做的东西。苏青鱼左看右看,避着人,猫猫祟祟得去了村东头报恩。
苏青鱼敲响门的时候,梁钰正在屋子里喝酒,听到声音起身开了院门,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哥儿,眸色暗了暗,侧身让他进来。
苏青鱼迈进门槛,脚落在扫得干净的石板地上。
梁钰关上门,从他身边走过,先进了屋。苏青鱼跟在后面,站在门口,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站。
杵在那儿做什么?进来。梁钰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懒洋洋的。
苏青鱼掀开门帘进去。
屋里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,与外头的寒气恍如两个天地。一张木桌,几张条凳,靠墙添了一张矮榻,铺着厚实的褥子。榻上小几摆着酒壶酒杯,还有一碟花生米。
梁钰已经在榻边坐下,两条长腿随意伸着,下巴朝对面抬了抬:坐。
苏青鱼抱着包袱,在条凳上坐下。那包袱搁在膝上,手指攥着包袱皮,攥得指节发白。
梁钰的目光落在那包袱上,又移到他脸上,那双眼在炭火的光里显得幽深:做鞋?你还会这个?
会一些。苏青鱼低着头,跟娘学的。
梁钰没说话,只伸过手来。苏青鱼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忙把包袱递过去。
梁钰接过去,解开包袱皮,露出里头那双棉鞋。鞋面是藏青色的棉布,鞋底纳得密密实实,针脚细匀,一看就费了功夫。拿起一只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拿起那副护膝,护膝边角绣着几朵云纹,不显眼,却精致。
绣活儿不错。梁钰把护膝放下,抬眼看他,跟你娘学的?
嗯。苏青鱼点点头,以前在南边,娘刺绣是出了名的好。
梁钰把那鞋和护膝重新包好,放在一边,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,推到小几边沿:喝过酒没?
苏青鱼摇摇头。
尝尝。梁钰往榻里边靠了靠,姿态散漫,驱寒的。
苏青鱼起身走过去,在小几另一侧坐下,端起那杯酒。酒液清澈,有一股粮食的香气。苏青鱼手有些抖,喝了一口吞下去,酒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,烧得眼眶都有些潮。
梁钰看着他那副模样,嘴角扯出一点弧度:没喝过就小口抿。
苏青鱼放下酒杯,那辣意还在喉咙里烧着。垂着眼,睫毛覆下来,在炭火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屋里静下来,只有炭盆里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这些日子,梁钰开口,声音散漫,养得怎么样?
苏青鱼抬起头,对上那双眼睛:好些了。
梁钰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从脸到脖子,从脖子到胸口,再到那把腰。那目光带着分量,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。
好像是胖了点。梁钰伸手,捏了捏他的胳膊,又捏了捏腰侧,这回能摸到肉了,不像上次那样全是骨头。
苏青鱼被捏得身子僵了僵,没躲。
梁钰收回手,又靠回榻里,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,那双眼却还落在他脸上。
脸养得也不错。梁钰说,那盒香膏用完了?
苏青鱼点点头,耳根有些热。
梁钰嗤笑一声:用完也不知道来拿?等我给你送去?
苏青鱼抿了抿唇,没说话。
梁钰放下酒杯,起身走到里间门口,掀开门帘进去,不一会儿出来,手里拿着个盒子,扔过来。
苏青鱼接住,还是桂花香气的香膏,比上一盒还大些。
别省着用。梁钰坐回榻上,语气懒懒的,你这张脸,是全身上下最值钱的,别糟蹋了。
苏青鱼捧着那盒香膏,指尖摩挲着盒盖,脸红得发烫。抬起头,看着对面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那双眼里映着炭火的光,幽深幽深的。
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落雪声,是哪棵树受不住雪,噼里啪啦得落了一地。隔着院墙和厚厚的帘子,那声音闷闷的,却格外明晰。
关于《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二公子家的乖软夫郎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