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蓝小公子?你怎么在这儿? 蓝小公子也茫然了,不是你让宋公子前来相救?先前你送给了我一只短笛,说我遇到危险了便吹笛子,你听见了定会来找我,我一直吹,等你来救我... 钱铜愣了半晌,恍然大悟,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漠然的宋公子,对蓝小公子皮笑肉不笑道:原来是你搅和了我们的好事。 一旁的扶茵看得目瞪口呆。 前一刻娘子的马车到了后院二楼的厢房窗扇下,她亲眼见到她坐在马车内,把自己的嘴乱揉了一通,再拔了簪子,挠乱了发丝。 也是她今夜让自己留下,说蓝小公子在卢家赌坊吹了七天七夜的笛子,听得人烦死了,让她去查到底是谁扣留了蓝小公子。 可如今见她说得惟妙惟肖,别说姑爷,连她都快要相信娘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。 宋允执自然是不信她,从那一阵恍惚中清醒过来,讥讽问道:追你的人呢? 跑了。钱铜详细地描述道:比你矮一个头,穿一身黑衣,戴着面具,我没看清他的脸。 宋允执了然一笑,那笑带着一丝愠怒,双眸透过周围透过来的灯火,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睛,嗓音很轻,像是戏谑,账本也没了? 钱铜被他的气势压迫得缩了缩脖子,咬唇点头,不怪你,怪我没用。 宋允执再也不看她一眼,转身往回走。 袖角被小娘子拽住,他没能走成,我说了不怪你,你不必自责。不容他反驳,小娘子的头突然靠过来,抵在他胳膊上,我好累,扶我一把... 她确实很累,腿软。 好久没这么跑过了,身体的重量倚在他身上后,轻松了许多,不想再多走一步,别骑马了,咱们坐马车。 最终宋允执来时骑的马匹留给了蓝小公子。 他上了钱铜的马车。 但他没与她说话,临窗而坐,思索她今夜到底去见了谁,账本给了谁,她又得到了什么。 缄默之际,他余光好几回瞥见身旁的一道视线,待他回过头,却见身旁的少女趴在木几上,脸枕着一双胳膊,闭目睡得香甜。 —— 马车回到钱家,又到了半夜。 扶茵在外唤了一声,娘子,到了。 钱铜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了一路的宋公子,轻声道:今夜辛苦你了,太晚了,你也早点睡,有什么事,咱们明日再说。 她先下车,由着扶茵搀扶进了大门。 走了一段,确定身后没人跟来,方才松了扶茵的胳膊,脸上的敷衍之色不见,问她:是谁扣了蓝小公子? 扶茵道:朴家二公子。 钱铜一愣。 朴二公子绑他蓝翊之干甚? 蓝家已经倒了,朴家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。 钱铜想起来了那副马鞍,蓝小公子斗蛐蛐输了,把自己从金陵运来的一副马鞍输给了朴家二公子。 后来崔六娘子为讨蓝小公子欢心,拿钱去赎,却吃了个闭门关。 蓝小公子年少轻狂,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,以为谁都好惹,朴家其他人或许会给他几分面子,但这位二公子性子张扬不羁,从不是个讲道理的人。 朴二因为此事,把蓝小公子掠了?是不是有点太狂妄自大了。 突然瞥见扶茵脸上的一丝绯意,好奇问道:到底怎么回事? 扶茵实在难以启齿,结结巴巴道:朴,朴二公子,喜欢男子。 钱铜被震惊住了。 想起适才蓝小公子身上凌乱的衣衫,还有他脖子上无故的红痕,一切都明白了,她还以为是被人打了... 造孽啊。 蓝翊之人长得白白净净,属于柔弱书生那一类,曾是多少姑娘的美梦,谁曾想会遭受如此大劫。 且朴家二公子不是和平昌王府家的郡主定亲了吗。他喜欢男人,那郡主怎么办? 钱铜只是看个热闹,该头疼的人不是她。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。吩咐扶茵,把蓝小公子送去金陵,无论是什么结局,一家人至少还能团聚。 接下来她好好歇息一夜,等明日他的七姑爷上门找她算账。 —— 卢道忠从红月天回来,也到了深夜。 卢家的儿女都已成了家,三个儿子这几年相继开花结果,一屋子的幼子,半夜了还在啼哭,往常听到这样的声音,卢家主很是高兴,觉得家族兴旺,今夜却有些聒噪了,让小厮带他去书房,他想一个人先静一会儿。 进了书房,卢家家主褪去长靴,脱下了身上的披风,往浴室里走。 小厮赶紧去备水。 片刻后,卢家主泡在了浴桶内,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释放。 一开始,卢家明明占了上风,朝廷与他应承了盐引,崔家一倒,凭朴家对钱家的成见,茶叶生意怎么也会落在他卢家头上。 可最后,全都落到了钱家头上。 今夜见那七娘子,他面上虽和善,实则内心是恨透了,和朴家三夫人一样,他也没想明白,她是怎么从朝廷手里拿到的盐引。 一拿还是三年。 那日王兆托人传话,上面的人再三考虑后,盐引还是给钱家来做,只要卢家衷心,往后朝廷会在其他地方补偿卢家。 上面的人,到底是谁? 还有茶叶,那钱家七娘子竟敢跑去寨子,从段少主手中抢回账本,好大的本事...意识到她或许是个巨大的隐患,再如此下去,她怕要惦记卢家的东西了。 这一泡便泡得有些久,从浴室出来时已过了半夜,人有些犯困,卢道忠一面系着腰带,一面往外走。 此处虽是书房,也备了床榻,以备不时之需。 人刚到床榻前,脖子上突然一凉,卢家主惊恐地低头,便看到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,四肢顿时一软,险些跌下去。 身侧的人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,冷声道:不许出声,我乃朝廷王兆的人。 宋允执重新戴上了斗笠,挡住了他的面容,卢家主若不呼救,我便松开剑。 听闻是朝廷的人,卢道忠倒流的血液又才慢慢地流了回来,僵硬点头,好。 第32章 宋允执收了剑,从床榻一侧的圆柱后走了出来。 卢道忠的脖子僵硬地往后扭,紧张侧目,余光依稀看见了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,欲待再看,下一瞬屋内唯一的一盏灯便被他挑剑扑灭。 屋内陷入了黑暗,廊下的夜灯隔了一扇门,窗扇菱格内溢进来的光芒太微弱,连来人穿的衣裳是何颜色都看不清。 来人走去他书案前的官帽椅上落座后,开口问道:卢家主今夜去了哪里? 卢道忠正猜测着他的身份,他说他是大理丞王兆的人,
关于《非富即贵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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