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面色微僵,钱铜道:没有什么不可能,人生无常,除了意外还有惊喜,像我这样的商户之女都能嫁入侯府,你又有什么不可能的?钱铜轻声问:小郡主哭得死去活来的,真不告诉她? ‘段元槿’沉默了一阵,摇头,钱某孑然一身,不能耽搁了她。 钱铜听他认下了这个名字,笑了笑,行,你自己想好了就成。 钱铜带他出去,外面的人马已在等着他了。 山寨被宋允执剿了,但寨子里的人并没有完全交于官府,‘段元槿’手底下那些未曾有过命案的人,宋允执给了钱铜,重新入了钱家的名册,如今已是钱家在海上的渔夫。 寨子没了,老爷子和少主都死了,众人原本这辈子也就这般漂浮下去,一见到‘段元槿’,齐齐愣住,回过神来便跪地哭道:少主还活着... ‘段元槿’能在四大家并存之时存活这么久,除了钱家的关照,也少不了自己的本事,这些人都是他平日里的心腹,虽有一身土匪的蛮劲,都是一些有原则的好汉。 ‘段元槿’上前一一扶起:诸位,都起来... —— 察觉到背后有人,钱铜回头,便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宋允执,她退到他的身侧,并肩而立。 ‘段元槿’与她道了谢,她便也与宋允执道谢,多谢世子。 两人当初为了她的人马归属大吵一架,还没有想出个处置结果来,被那‘小公爷’一搅和,倒是阴差阳错,有了最好的安置。 ‘段元槿’成了钱章煦,不再是匪徒的身份,乃光明正大的钱家人,而世子的剿匪心愿也达成了,肃清了段家在扬州的老巢。 经过了那一夜的血色婚宴,钱铜明白了,她就像是一把没有束缚的刀,而世子的出现便是一把刀鞘,敛去她身上煞气和锋芒的同时,也给了她一个避风的栖息之地,让她懂得了何为收放。 已经入秋了,夜里的风吹在人身上,有了凉意,宋允执侧目,牵住了她的手,捏在掌心内握了握,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,便道:风大,进屋吧。 ‘段元槿’已上了马车,钱铜没再看,转身与宋世子手牵手进了院子。 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,钱铜侧身瞅了一眼,伸手去拽他的衣襟,宋允执一把攥住她手腕,有人。 钱铜望了一眼四周,没人啊。 宋允执无奈:有人会看见。 看见怎么了,她只是想看看他上药了没,钱铜道:那待会儿进屋,世子脱给我看,大夫说,你背上的伤裂开了大片,你说你逞什么强...明明... 明明什么?宋允执一板一正地问她。 钱铜有时候真不明白他到底是脸皮薄还是脸皮厚,说他厚,她的一个小举动便能让他耳尖生红,说他薄,可他做起那件事来,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矜持... 原本钱铜也不是个害羞的小娘子,见他这般幽暗深邃地望着自己,又想起昨夜被他摁住双手困在床榻之间,猛烈冲撞之时,目光锁在她的脸颊上,眸中的欲与狂,恍若要把她捣碎吞噬了她,到底红了脸,小声商议:以,以后,夜里顶多一次... 宋允执没应。 钱铜转身,脚步往前,拖着他上了长廊,才听他回了一句:不行。又道:伤好之前一次,伤好之后不行。 意思是今夜还得来。 钱铜腿肚子都软了,宋允执,你真的是...话没说完,突然看到前方灵堂内的火光比适才旺了许多。 ‘段元槿’和扶茵的棺木停在了一块儿,明日便是下葬的日子,半夜要做法事,这个时辰正是大伙儿用晚食的时候,里面只有两位小厮把守,不知道谁在烧纸。 等钱铜与宋允执到了门边,便看到了晕倒在廊下的小厮。钱铜脸色一变,正欲呼人,被宋允执止住,示意她先听里面的动静。 钱铜竖起了耳朵,很快一道悲痛而苍老的嗓音传了出来,含章,父亲对不起你... ? 如?您?访?问?的?网?址?f?a?布?页?不?是????????????n????〇???????????????则?为????寨?佔?点 是定国公。 钱铜倒不意外,但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,还以为明早下葬抬棺了他才会来。 国公夫人纵然有罪,可他国公爷连自己的亲儿子都没认出来,也有失职之处,他一生坦荡,自认为问心无愧,看不惯的人或事,便喜欢以自己的观点去对人说教,他以为他是为了对方好。 当初但凡他心中没有对乱世里的孩童怀有偏见,但凡他停下脚步,回头问一问,为何要叫他父亲,他有什么难处吗?他便不会错过自己的亲儿子。 ‘段元槿’实则是裴家最像裴良英的人,一身铁血风骨,然而身世的磨练让他没有资格去继承国公爷的那份固执已见,反而长得更好。 自古只有儿子跪老子的,没有老子跪儿子,今夜的国公爷却跪在了‘段元槿’的棺木前,一声声痛哭,是为父对不起你... 知道自己养出来的‘小公爷’是什么样的人,此子心思深沉,既然生了杀心,便不会手软,他也亲自去探过‘段元槿’的气息,确定人是死了的,国公爷没有去怀疑真假。 他还是想把他的尸骨带回京都,在外流落了十几年,人死了,总得进他裴家的祠堂。 他与钱七娘子有过节,若他去说此事,她必然不会答应, 国公爷烧完了火纸,便打算出去找宋侯爷,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,求他代自己与七娘子说说情,把他儿子的尸骨还给他。 谁知一出来便看到了不知何时立在门外的钱铜与宋允执。 国公爷一愣。 钱铜和宋允执也看着他,短短两日国公爷彷佛苍老了五六岁,脸上的悲痛,把他的一截脊梁都压弯了几分,再也没有了那夜誓要抓走钱铜,伸张正义的气势。 今夜国公爷偷偷潜入的钱家,没想到会被他们发现,既然遇上了,国公爷便与两人道:那日,是我鲁莽了。 他再道歉,扶茵也回不来了,钱铜对他的恨意,永远也无法消去,她问道:国公爷是来带段公子的? 国公爷纠正道:钱娘子早已知道他的身世,他姓裴。 钱铜摇头,他生前与我说过,这辈子最不想回的地方便是裴家,裴夫人伤她太深,而国公爷当年的那番话,和冷血的态度,何尝不是寒了他的心?国公爷既然知道了他的苦楚,心疼他,那便放他的灵魂归去,别将他困在他讨厌的地方。 国公爷脸色发白。 钱铜继续道:国公爷为人父,已经失职过一回,别再失职第二次,放过他吧... 国公爷僵在那,沉默了良久,最后沉痛地闭上眼睛仰头望了一眼黑漆漆的苍穹,便也没再坚持了,嗓音无力地道:望钱七娘子,能好好安葬他。
关于《非富即贵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非富即贵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