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站着,话里怅然若失,尾音消弭在雨声里;张启渊娶郡主,是和他没半毛钱关系,可中午听过了魏顺那套关于劫的论调,他的心忽然拧着疼,到现在还疼。 一见倾心没有什么,可怕的是一见倾心后又见,再见……次次重逢让那个本该被忘记的人永远被记得,加上了温度和呼吸,有了细节和情感——由一副漂亮的画儿变成了活生生的人。 他不好,他毛病多,很讨厌,但被装在初印象的那张皮囊下边儿了,就很难真的痛恨了。 知道魏顺心里很乱,徐目却没办法,他有点儿自责,想着要是那天在茶坊门口带着他快走了一步,就屁事儿都没有了。 现在呢,慢慢地消磨吧。 / 强行的遗忘,带来洪啸一般难捱的反扑,就像是绝病给人一个痊愈的幌子,却回头侵袭。 越不愿想起,越总是想起,翻来覆去反驳,又翻来覆去确认……先不论爱不爱了,烦是真的烦,睡下去以后脑子里全是他——半夜,魏顺把放在床边凳子上的水喝光了,喊一个小太监的名字。 那孩子叫柳儿,是在这里伺候得最久的一个,他摸黑进来,把灯点上了,说:督主,后半夜了,怎么还没睡呢? 给我弄点儿水来,嗓子里干,魏顺懒懒倚在床架子上,问,什么时辰了? 刚到寅时,督主。 千岛湖的桃还有吗?去给我削一个。 督主,没了,只剩下枇杷了。 柳儿是个能成事的人,说话沉稳,做事利索,个儿也高,模样俊;他倒了一碗水端来,又洗了枇杷,在魏顺床底下支了个小凳子,坐着剥给他吃。 借着橘黄色的烛光,他端详魏顺的脸,忽然说:徐大人晚上出去了,好像到现在都没回来。 魏顺吮着熟枇杷的汁水,问:出去?没说干什么去了? 没说,反正是走了,让我等您醒了再告诉您。 个没心肝的,不会是和谁私会去了吧?魏顺找不出端倪,接了浸水的手巾擦嘴,调侃道,我又不是他爹,他爱上哪儿上哪儿,以后也甭告诉我,心烦。 前几天徐大人跟雪姐两个去买菜种子了,柳儿笑着低声说,今儿该不会是和雪姐吧? 滚你吧,他俩年纪差了十多岁,这是个粗俗的玩笑,魏顺乱笑着打了一下柳儿的头,说,你才多大就说这种话!不学好的。 柳儿:他们都乱传,说徐大人要成亲了。 谁说的?魏顺开玩笑,说,他还要留着好好儿伺候我呢,敢成亲?翅膀硬了这是。 柳儿问:徐大人他……真的喜欢喜子? 没有的事儿。 喜子自己说的。 喜子就是那个原来叫狗子的,长得白净像个姑娘的,他平常做事不错,听话,算不上俊但有双透彻似水的眼睛;魏顺本来没把柳儿的话放在心上,可他一低头,忽然想起徐目那次摸了人家。 就问:喜子怎么说的? 没怎么说,他就说,要是徐大人今后成亲,您肯定得给一两个伺候的,喜子说他想去。 噢噢。魏顺点了头,晃神之后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,人家孩子说的喜欢又不是那种喜欢。 清了清喉咙装深沉,说道:你们这些少嚼舌根吧,听没听着? 嗯。 枇杷吃了几颗,接着,柳儿伺候魏顺漱口净手,看着他再次睡下,说:水还是放在凳子上了,督主,有事儿就喊我。 你不高兴。 这孩子不太对劲,魏顺吃第二颗枇杷的时候看出来了,他躺在床上盯着他的眼睛,忽然在心底感叹:他要是没被净身,定然是个很妙的男人。 可怜,魏顺叹了一口气,想着,等他回应自己的话。 没有,督主,我什么都很好,您放心吧。 他显然是失落的,吹了灯端着蜡过来,趴在床边儿上给魏顺说了个笑话。 魏顺说:有事就告诉我,兴许我能有招。 柳儿:您也没招。 魏顺:说吧。 他担心这孩子羞窘,抬起身子把蜡吹了,然后,两个人都待在一片漆黑里;柳儿的呼吸声很重,他跪下了,发出了低低的抽泣声。 说:我以前答应喜子了,要是以后回乡,就带着他一起走,可现在……他不想走了,他愿意跟着徐大人。 谁说他要跟着他了? 他愿意。 这个家我说了算,我不准他走,他还敢硬走?魏顺顿了顿,低声说,这个喜子是欠打了,你别哭,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他。 您……真要打他? 嗯。 算了吧,督主。 不能算了,我说话算话。 那又高又俊的柳儿还在哭呢,趴在魏顺床底下,吞咽着口水,说道:那么我替他行不行?您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,我身体好,能受得住。 大半夜的,这可怜孩子在魏顺的卧房里,几乎要放声哭出来了。 魏顺半天没说话,然后骂他:魔怔了!痴儿! 夜里有月亮,没睡的下人听见柳儿在魏顺房里哭,没多久,他出来了,坐在门外台阶上继续守夜,手底下挠着一个破了的蒲团。 第二天一早,魏顺就让人把柳儿送到西缉事厂去,给底下的官们伺候茶水了。 / 柳儿前脚走,徐目后脚回来,魏顺没教训喜子,倒是先给了徐目一个巴掌,弄得他惊慌失措,以为魏顺怪他夜不归宿。 督主,我昨儿晚上—— 你哪只手摸的人家?我这就给你剁了信不信? 我摸谁了! 柳儿走了,我给弄到厂里去了。 什么啊…… 徐目还是懵的,捂着脸站在那里,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,他摸过谁吗?那个孩子?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…… 又干柳儿什么事? 你就害人吧,小事一桩,可当下的魏顺看不得这个,昨夜吹了灯那时候,他觉得他自己就是柳儿,柳儿就是他自己,他冷冷注视着徐目,缓了好半天,吁出去一口气,说,来不及了,先走吧,去厂里。 话也不说清楚,徐目着急,可看魏顺那样,就不敢再问,出去准备轿子了,顺道洗了把脸。 等什么都收拾好了,上轿子之前他才敢出声,小声地告诉魏顺:督主,我昨儿晚上和奉国府底下的吃酒来着,到了后半夜,忽然来了消息,说不去宁王府提亲了。 魏顺的手掀着轿子帘,整个人滞住了。 见他不出声儿,徐目继续说道:宁王府有了痘疮瘟疫的传言,八成是真的。 魏顺憋了半天,才
关于《绯扇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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