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啊?他怕水,去了该掉水里了。 徐目:那就晚上做了吃吧,死水养不了多久,明儿就不行了。 彩珠:成,我告诉他们一声。 雨停了,可房檐上还在滴答水,俩人正聊着,钓这鱼的小厮郭金就进来了,他见了礼,说:主子,要是你们还吃,我再去钓,那潭里鱼可多了,水还干净。 徐目点头:再说吧,尝尝鲜就行了,也不能老吃它。 郭金:还有鲫鱼,比这小点儿,熬汤最好,改天看看能不能有几条那个,夫人说近来食欲不好,正好能补补。 徐目看他一眼,说:都行,补补吧,但生了病还是得吃药,光补可不行。 彩珠笑:你别听郭金瞎说,我什么都挺好,用不着补。 徐目平时不着家,在魏顺那儿早晚都有忙的,所以这家几乎全交给彩珠打理了,她很贤惠、聪明,能把什么都弄好了,让徐目回来能吃上口热饭,能换件干净衣裳。 她将顶皮酥尝了,徐目问好不好吃,她说好吃,说这辈子终于享福了。 还有包……干山楂,点心全尝过了,彩珠发现了林无量送的那包东西,问徐目,大人,你去抓药了? 徐目摇头道:没有,药铺的人送的,收着吧,说不定有用。 彩珠:还是你人缘好,什么都有人送。 人和人嘛,总是处着处着就熟络了,彩珠现在也会跟徐目开玩笑了,等到了晚上吃饭,烧鱼端上来,她给徐目夹了一块最嫩的肉。 徐目也给她夹了一块。 这么看,俩人正是一对关照着彼此的平常夫妻,和别家没什么不一样的。 另一条鱼加上香蕈、笋子干熬成了汤,郭金把砂锅盖子打开,趁着汤还在咕嘟,给徐目和彩珠一人盛了一碗。 / 入了四月,李夫人生产了。 又是个模样漂亮的男孩儿,像李夫人。添新人,家里热闹了,张钧也从杭州回来了。 张启渊第一次抱弟弟,哆嗦着从母亲怀里接过他,冲他粉白粉白的小脸儿皱眉,说:长得真难看,一点儿都不俊俏。 李夫人让他别胡说,说:我们小少爷多俊俏啊,年画娃娃似的。 小鬼,张启渊抱着弟弟在屋子里踱步,小声说,你来干什么?这儿又不是什么好地方。 李夫人怒喝:张子深! 张启渊把小家伙递给了乳娘,说:好好,我不说了,娘你别动气,歇着吧,我先走了。 张启渊出了门,珍儿跟上。 珍儿说:我听她们说,小少爷和你小时候长得一样。 张启渊不高兴,问:你听谁说的?我小时候那么丑? 珍儿理直气壮地:梨香说的,是老夫人这么觉得,老夫人的话还不信? 张启渊摆摆手,道:祖母她年纪大,眼神儿早就不好了,看谁都一个样。 珍儿捂着嘴笑,俩人在夜色中往回走,她说:等他再长几岁,就是你的跟班儿了,咱们房里也热闹了。 受罪!家里人太多,一直有人生孩子,张启渊很烦,说,要是以后来打搅我,我非把他揍哭不可。 张启渊还是以前那样子,没有点儿当兄长的稳重,珍儿心想,这主子真是奉国府里一霸,专和小孩儿较劲的那种。 而且这几天,他脾气还变差了,夜里也不常出去,一下值就回家,吃了饭闷在房里看书,看困了就睡觉。 他太久没提他那相好的了,也不去找魏顺玩儿。 甚至不太常说话了,只在前几日忽然说:我不想在禁军待了,到时候就说生了病,要回家养着。 珍儿当时摇头,说这理由不好,哪儿有没病的人说自己生病的。 张启渊躺在床上翻他那平时锁在柜子里的破书,倒真是病殃殃,反驳:你懂什么,我得的是郁症,相思痨,这可比别的病严重多了。 珍儿没好问,不知道怎么问,主子说多少她就听多少。 张启渊把书盖在了脸上,手往床上一摊,叹气,小声说:‘笑渐不闻声渐悄,多情却被无情恼’…… 第46章 都察院向万岁爷进呈密奏了,是秦清卓的眼线刚传出的消息。 五月了,天儿热,魏顺坐在府上的亭子里看夕阳、吹风。刚收到个重金定制的新物件,他得端详端详。 是一个金项圈,用缎子包着,放在个麒麟图案的锦盒里,项圈錾刻卷草纹路,镶嵌宝石,是魏顺专托人寻觅的一个南京匠人的手艺。 今儿中午才快马送到京城。 魏顺把项圈拿起来,让霞光流淌在它上面,问:怎么样?是不是气派? 徐目点头:肯定是,花了那么多钱,能不气派么? 魏顺提醒他好好说话。 徐目却哼了一声,辩驳:两个老不死的沆瀣一气,连让你死的心都有,你还给他们的孙子送满月礼,我真不明白。 没错儿,当下西厂的形势不好,准确来说,从延绥之行以后就被盯上了,徐目更谨慎些,把情况想得更严峻,他宁可得罪了魏顺,也要说实话。 魏顺:放肆,这是我的私事,没你说话的份儿。 徐目:你今儿就算要杀我,我也得说,你不要觉得那个张启渊心里有你,他就是想冒犯你,让别人觉得他厉害,你还不明白? 滚蛋! 魏顺咬着牙,骂了徐目一声,然后低下头,把金项圈收回锦盒里。 说:我没觉得他心里有我,我俩这么长时间没见了,早就说开了,不会有以后了。 徐目倚着柱子,瞟了魏顺一眼,说:你更别觉得都察院纠举你,张启渊能帮得上什么忙,依照他的性子,只会当缩头乌龟,躲在张吉身后,说不定夏天一过他就要成亲了。 魏顺抬眼,冷冷看向徐目,说:我可从来没想那么多,在这个朝堂里,我最有权势的时候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,可实际上我没有一个筹码,我没有家世,只能赌万岁爷信我,其他的都是命了,一念之间,可能是安然无恙,也可能是死无全尸。 好一阵的沉寂之后,徐目走了过来,说:主子,请准许我去杀了张吉。 魏顺摇头。 徐目:我不怕死,拿我的命换奉国公的命,挺值的。 魏顺:不行。 难道你还惦记张吉的好吗?徐目压着嗓子,一字一句说道,你更应该记得他的恶。 不用你说,我都知道,魏顺重重吸气,缓慢呼出,说,去年东厂死的那些人,是他有意嫁祸于我,乾清宫行刺赵进的王百,也是他的人,张吉从来没想西厂活,他只是从前没找着机会,我在延绥立了功,
关于《绯扇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绯扇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