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和清甜的杏仁气,异香芬芳。 再然后,张启渊听见魏顺痛快地叫,心里忽觉得得意,也觉得刺激,这儿不是那个立在大内边儿上都无人理会的神宫监,而是高高在上的、炼狱般的西厂,是西厂的议事厅。 底下这张宽敞柔软的榻,是圣上、皇子们巡幸时会坐的地方。 床笫之欢,登峰造极一刻,心腔里纳了风,腰底下烧着火。 这个时候的魏顺,跟那被鸮子啄了脖子的鸟儿一样,后胛起伏,面红耳赤。他觉得今儿这感觉不一样,没在家里那种闲散的调情,而是一上来就入正题,两人都没想别的,就只要那个瞬间。 哪个瞬间?就那个……别无他求的、升天成仙的瞬间。 魏顺转过身来躺下,否则这个张启渊还没爽快够,老压在他身上。 你真多。魏顺看了一眼腿底下那不堪入目的,抱怨道。 张启渊手伸进他没脱的衣裳里:我还有。 魏顺:不能了。 这可怎么好?本来决心今日不在西厂放肆,可到头来还是放肆了,榻上的软垫子毁了,这件被张启渊夸、但很难看的衣裳也毁了。 没留神,魏顺又被他啄了嘴。 两人四目相对,魏顺憋笑,悄声地骂:我家邻居养的那巴儿狗,就是像你这样,趴在别的狗身上晃尾巴的。 不单是骂,他还点了他鼻子。 张启渊也笑,道:哪儿有说自己是狗的啊…… 第67章 欢愉顺遂的日子仓促地过,眨眼之间,张启渊已经来魏顺家中一月有余,两人相伴了那段吃住悠闲清寂的日子,后来又搬去了金环胡同的豪宅子,过起了什么都不必忧愁的生活。 除却朝堂上那些教人头疼的事,魏顺难拒绝将这样的生活过一辈子。 再后来,中秋刚过几日,天儿就彻底凉了,不但凉,还阴天,落起一场来势汹汹的大雨。 深夜大约三更,徐目从外头回来,脚底下带水,半边身子湿透;他伞一扔进了门,别的也顾不上了,粗喘着气。 着急忙慌报信儿:督主,不好了,奉国府出事了。 魏顺抬头、放笔,有点子疑惑,想不出奉国府的什么事能被徐目称不好了,他告诉他:别急,门关上,慢慢儿说。 张钧死了,外头太凉,淋了雨的徐目,手和牙关不住地抖,他把门合上,转过身来,道,杭州都司给宫里写信,说前几日雨天夜里,张钧带人下运河督查漕运,结果失足掉下了船,淹死了。 淹死了……这的确是个意料之外的消息,魏顺猛地站起来,着急询问,就他一个人淹死了? 是,徐目答,信是送给万岁爷的,下午刚到京里,通政司有人看到过,不是什么秘密。 魏顺点头,缓声问道:真的是失足么? 难说,徐目冷得不行了,看了一眼魏顺桌上的汤婆子,拿过去捂在了手里,分析道,这几个月杭州都司内讧,不知道是不是有关系。 杭州都司…… 魏顺绕过书桌,踱步到宽敞地方,想了想又打开门,喊来了没睡的喜子,叫他给徐目拿件干衣裳,再烧些热水。 万岁爷现在觉得奉国府跟他作对,徐目说,张钧这个时候死,真的很蹊跷。 魏顺蹙眉思忖,咬牙摇头,道:但没理由啊,张钧这些年出了名的安分,万岁爷不大可能选他来开刀。 徐目提醒:但张钧和张铭关系近,一娘所生,都是嫡子,也没传出有什么矛盾。 徐目又说:主子,大运河可是江南来京的命脉。 魏顺:这么的话,能想得通了,若是最终要给张铭安个叛上的罪名,就不能先动他,而是旁敲侧击,张钧确实是最好的人选。 徐目点头:没错,还一举两得,防备了杭州也出辽东收编那样的乱子。 魏顺无奈失笑:弄死自己儿子,杀了勋贵的儿子,天底下没有比他老人家更狠的人了。 要不人家能被称圣上呢。 徐目。魏顺唤。 在。 这事儿先别告诉张子深,等西厂正式收到消息再说。 行。 门从外边儿开了,喜子把干衣裳拿来,徐目抱着去换,走之前说:主子,渊儿爷不大喜欢他父亲,所以知道也不一定悲痛,就是可能……奉国府肯定得叫他回去,遭逢父丧,他又是长子,不好拒绝。 他可以回去,魏顺抿了抿唇,小声道,我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。 w?a?n?g?址?F?a?b?u?页?ⅰ????ū?ω???n?????????5???c?o?? / 喜子撑伞陪魏顺回房,是周到的,可雨太大,魏顺身上还是淋着了,喜子觉得很对不起,到了屋里给他拿手巾,说:督主您擦擦吧,是我的不对,我这就帮您更衣。 没事儿,喜子一直很乖,魏顺对他怒不了,里间床上张启渊正在睡觉,他于是悄悄跟喜子说话,有件事儿想问问你,你看王德一已经老了,我打算让他歇着了,所以要重新找个管家的,你觉得谁好? 喜子脱口而出:柳儿啊,他很厉害,什么都会。 魏顺:就知道你会说他。 他小时候家里不错,要是没没落,他肯定能成大事的,喜子说,他能帮您管好家。 成吧,魏顺把手巾还回去,说,你的建议我记住了,我会考虑的。 督主,喜子放好手巾帮魏顺更衣,小心翼翼地问,要是柳儿回府做事了,您要把我打发到哪儿去? 魏顺没反应过来:不打发啊,你还在这儿。 喜子:西厂重开,您又派他去厂里了,我以为只要不在那小院子,我俩必须得分开呢。 没有,魏顺说,那边缺人,他又熟悉顺手,才叫他去的。 喜子憋了半天,恳求出口:督主,管家的位置,我求您多考虑柳儿,他会有出息的。 魏顺偷笑:嗯。 凉天气穿得厚,衣服得脱三层,喜子忙碌着,又问别的。 这孩子真够好奇,是问现在回了提督府,那几对在屏风后面亲嘴的人还来不来。 你要不提,我都忘了有那几个货了,魏顺咂嘴琢磨了一下,说,还是别来了,我现在有伴儿了,用不着那些。 话音落,喜子来不及张口,身后忽然有人问:谁亲嘴? 魏顺、喜子都被吓了一跳。 谁亲嘴?张启渊又问一遍,踱着步过来,顺手接替喜子的活儿,帮魏顺把寝衣穿上,转过头逼迫喜子,说说,谁亲嘴? 喜子不敢答,抿着嘴埋着头,脸涨得通红。 魏顺戳戳这孩子肩膀,嘱咐:出去吧,去你屋里待着,这么大的雨,别在
关于《绯扇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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