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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会这样呢？

小家伙现在连哭都是无声的。

她轻轻叹口气，拍着她的背，声音温柔道：乖，不要哭了，心都快给我哭碎了。

爻桤依旧哭着，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声音低低地开口了。

卿卿。

我在。

思卿。

我在。

其实……那时候，开玩笑的是我。

这话很突兀，然而叶深却一下明白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她，极力压着内心的悸动，颤抖着声音问：你，你说什么？

我说，我后悔了。

爻桤抬起头来，眼眶是红的，然而神色却十分坚定，她缓缓道：思卿，对不起，那天开玩笑的人是我。

不等叶深说话，她又自顾自道：自从母上走后，我便一直强逼自己成为‘真正的神尊’，以天下为己任，以爻神一脉为重任，一直小心翼翼的，生怕出什么大乱子。然而时间久了，我便渐渐忘了自己是什么样。每日清晨照镜子，里面的人永远都是笑着的，旁人的谩骂和嘲讽，好像永远不会使我难过。

可有些时候，我又清楚地知道，那只是假象。

那日，你借着玩笑话同我坦白心意，我有那么一瞬间是想答应的，可时间过得太久了，当初的那个冲动鲁莽的小殿下早已死在了那个幻境里的淮虚城中，尸体连带魂魄都化为了灰烬，留下来的，只有一个好脾气的懦弱神尊。

这样的神尊，不敢答应你。

她身上肩负着传承爻神一脉的责任，不能给你任何承诺。她不敢胡闹，不敢任性。阿娘她们的事情摆在眼前，她不敢再犯同样的错误，使爻神一脉彻底断掉。

然而静下来时，她又总是很难过，很想大哭一场。

可难过又有什么用？哭又有什么用？她为神尊，为爻神一脉的传人，她不能自私。就像母上从小教导的那样，‘在其位，谋其政’，她实在没有勇气去爱一个不该爱的人。

她哽咽了一下，泪水湿透衣襟。

可先前我做梦，我梦见了母上，梦见了很多被我刻意忘记的东西。

那时，她总偷偷跟在阿娘身后，一边保护她，一边又不肯与她见面。再后来，她篡改我的记忆，可大约是因为特殊了，我并未一下失忆，总是在午夜梦醒时，想起过去的事。

有一次，我想起了阿娘，看着站在床边的母上，忍不住问了一句‘你后悔吗？’，她过了许久，方才回道‘后悔没用。’，我那时不懂，如今想明白了，如果再给母上一次机会的话，她一定不会再那样选择了。

可是不会有再来一次的机会。

我不愿意和母上一样后悔。

我不愿意日后和你疏远了，潦草地同一个男子为了子嗣在一起，午夜梦醒，看见身边陌生的人，会忍不住哭起来。

思卿，我不愿意。

思卿，我心悦你。

叶深静静地看着她，眸中微微有些湿润，过了一会，她突然一把将爻桤搂紧怀中，扣着她的下巴，轻声道：还记得上回你感谢我，我说要你爻神宫的宝贝吗？

爻桤点点头，说实话，她现在也不明白叶深想要的究竟是哪件宝贝，毕竟，爻神宫的宝贝实在太多了，随便拿出去一样，都会让人为其大打出手。

叶深勾唇笑了一下，眉眼间有几分妩媚，她眼波流转，如一坛醉人的酒。

你不就是爻神宫最宝贝的吗？

她低低地笑着，在爻桤还没反应过来时，一下凑过去吻在了爻桤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