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初叹息道:这就是师父当初说的有能者上位。
姜藏月眸子古井无波。
须臾后,她出声:廷尉府在背后敛财,跟孤山寺牵扯很大,但从前并未与安乐殿正面对上,所以无事发生,可如今与以往不同,涉及到彼此利益,廷尉府自然坐不住了。
满初将茶递给她。
孤山寺背后之人查不出来,今日走这一遭,我得了想要的,纪宴霄也得了想要的,他的目的并非是将一个所谓的义妹放在明面上,而是在于接近安子真安子明两兄弟,再伺机离间廷尉府和大皇子府的合作,利用我化解安子真的疑心,更以自己为饵,引廷尉府拉拢他,这样修筑河堤一事才能有完全的话语权。
满初愣了愣,却是没想出这其中的犀利之处,可见人心复杂至极。
朝中大理寺卿为纪宴霄说了话。姜藏月又道:他如今便是朝中的第三方势力。
朝堂的明争暗斗可丝毫不亚于宫中的阴私算计。
师父要我做什么?满初想不明白干脆也不问了。
姜藏月眸子更淡了:联系四门去查孤山寺。
一番交谈之后,满初带上门退了出去,姜藏月再次在窗前落坐,静静抄写佛经。
窗外月色尚浅,早月生于萧瑟枝头,霜寒雾松。
桌案上是满初剪断的一缕竹枝,竹枝纤细青翠,叶片如玉,片片重叠分明,端坐的青衣女子被风吹拂着裙裾,遮挡视线,她指尖略微压了压。
去孤山寺兴许是她太着急了,廷尉府在汴京盘亘多年,又怎是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推翻,这汴京比之十年前更加波诡云谲。
廷尉府也非十年前的廷尉府。
一直以来暗刑司和廷尉府都不对付,可这些年来也未曾占上半分便宜。
姜藏月比任何人都清楚,她即便身处暗处也没有赢,她要面对的更不止是一个廷尉府,还有沈氏一族,还有纪鸿羽,只不过人没有办法做到一步登天。
孤山寺一行,不过才是踏出的第一步,便如悬走桥索。
姜藏月将誊抄好的佛经放于一旁。
安氏和安子真今日到孤山寺,可见暗处高手不下数十人,纪晏霄的话又回荡在耳边:廷尉府是一条疯狗,可并非好惹。
廷尉府既然如此只手遮天......
会不会当年边城总督之事就与廷尉府有关?
姜藏月眸子深了深。
据卫应所说,是当年边城总督将蛮夷放入了城,可他为何要将蛮夷放入城中杀死三万百姓?
姜藏月像是察觉到暗处有一条线若隐若现,只差一个线头就能将事情全部牵扯出来。
边城总督若是那时候就已经和廷尉府沆瀣一气了呢?到底廷尉府给了他什么好处才让他如此不顾一切?
什么样的利益值得用三万百姓做赌注?
人这一生不过追名逐利,对于边城总督而言,究竟什么更重要?
姜藏月望着窗外如千丝万线织成的雨丝,似有重重叠叠的身影站在窗外,像是雨中树,明明冬日了还穿着一袭春衫,分明站着没动,却离她越来越远。
似乎雨又下大了,不过冬日的雨却是更刺骨。
誊抄的佛经滴下浓浓的墨迹,污了一整张纸。
她垂下眼眸,重新换了一张。
廷尉府做过什么,她总会查出来的。
*
天儿更凉了。
庭芜的腿也完全好了,这日又在廊下照顾他新弄来的花花草草。
半人高的缸子里不知种的什么品种的花草,竟在冬日里也叶片碧绿,鲜翠欲滴,其间隐有花苞。不远处就是锦鲤池子,几尾红鲤显得悠闲自然,着实好一派风光。
满初也找了些草料喂兔子,庭芜见她在喂兔子转头忽然又想起什么事儿,对着姜藏月忿忿道:也不知道是哪个宫里在针对咱们,今日去领炭火的时候分下来的炭都是歪瓜裂枣,整日里就是争来斗去。
他还打算说点什么,一抬眼就瞧见乌发白衫的温润青年踏进安乐殿。
庭芜手上还忙着给他的花草取暖,姜藏月也看见来人,垂眸行礼:殿下。
庭芜突然觉得委屈。
自打姜姑娘来了,好些事情殿下都直接跟姜姑娘商量了,有好几次谈事他就在边上都没听明白殿下跟姜姑娘在打什么哑谜,他是真的失宠了。
于是乎他在努力扩大自己的存在感,本就话多的人如今更加叨叨了。
庭芜鞍前马后,分外殷勤:殿下,喝茶还是喝汤?他嘀咕两句:要不还是喝茶吧,刚好到了新茶。
纪晏霄从他身上收回目光,于主殿坐下,手上的书卷顺势也放下了。
他语气轻缓:庭芜。
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