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少年时第一次踏入长临的国土,是武安灭国之时。
而后被接进宫中。
自那时起,武安太子聂昭和也就不在了,留下的只是冠以纪姓任人欺凌的质子纪晏霄。
你可怨朕?当年的长临帝居高临下看向聂昭和,那双薄薄嘴唇微动,话语虚伪十足:两国交战,必有伤亡,你父皇治国不行,输了也不足为奇,身为帝王必定要有君临天下的气魄,朕不会要了你的命
。
昭和心甘情愿臣服。小小少年匍匐在地上:圣上必将是天下之主。
你能如此想最好,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天下好过就是最好的结局。长临帝只淡淡这样说。
聂昭和称是,之后长临帝有言聂氏不存,既以臣服自当改名换姓。
少年表示一切听从他的吩咐。
聂昭和自此成了纪晏霄。
纪晏霄亡国之子在宫中又岂能好过,初时不懂得低头,吃不上饭被人殴打是常事,无非就是死或者活两种结果。
宫中人不敢明目张胆打死他,是以他运气时好时坏,要死不活的苟延残喘着。
他后来学乖了。
他又想着长临帝的话,他父皇治国不行,输了也不足为奇,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,帝王有能者居之。
可他又觉得长临帝也并非有能者。
朝中朝臣懈怠职守,甚至巴结宦官,摇尾乞怜。
而百姓不过是长临帝养来压榨的一群肥羊罢了。
长临帝管不住水患泛滥,管不住民不聊生,死伤无数。因不想动摇朝政,是以放任不管。
他那时在想,长临帝的狗屁言论说服不了他,只不过是他还不够强,如今长临帝依旧不行,而他几近只手遮天。
纪晏霄像是喃喃自语,又轻轻叹气,指尖按压着胳膊上的伤口,直到发白时才停下来。
这么想来,他还真是早就该死了。
好像也是在那时,长安候府同时出的事。
司马泉也有不小的功劳啊。
夜里的汴京同样热闹,司马泉回府之时十分谨慎,绕着东街拐弯抹角转了两趟这才往司马府而去,约莫是身边小厮回禀了什么,他登时大怒。
安永丰这个老匹夫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,当年之事若非我伸手相助,他算个什么东西!
司马泉是边境混的将,自然出口粗鄙:眼下他自己被纪晏霄和沈氏压着算计,主意还打到我头上来了,我说今日在宫门怎么笑成那样不要脸的样子,还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腌臜货,告诉他老子不听他那些弯弯绕绕,想要好处就拿出诚意来!
让他的人都滚!有多远滚多远!
小厮连忙离开去办事了,司马泉冷笑一声,他在刀口舔血混了半辈子,难不成那老狐狸还敢在他面前撒野不成。
想要他的兵将,白日做梦!
马车继续向司马府行驶而去。
暗地里薛是非转了转手腕,抬眼:动手?
不然呢,我还以为这俩老货有多和谐呢。庭芜似是感慨。
他刚撸起袖子,薛是非冷不丁就窜了出去,速度极快窜进了司马泉的马车,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,麻袋瞬间套上去,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打得司马泉发懵。
什么人?!司马泉被压着打,在麻袋里咆哮。
庭芜暗骂了一声,也窜上去给了好几脚,压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:司马大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家老爷在汴京这么些年,给你脸你还不要!
雨点般的攻击落在脸上,司马泉被打得鼻青脸肿,连话都说不囫囵了,只是在想:安永丰这个老东西,他娘的!要兵将不成还敢趁其不备暗中下黑手!
之后眼见麻袋里的人不怎么动了,薛是非试探着收手:行了,打晕了,回去了?
庭芜吹了声口哨:......走走走。
两人装作若无其事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身后不一会儿传来司马府的人兵荒马乱的叫喊:司马大人!快传太医!
回去的路上庭芜很是热情:你说主子是不是在为姜姑娘出气呢?
薛是非拍开他的手,斜了他一眼:所以?
庭芜点点头:我觉得也是。
薛兄弟,要是我出事了你会不会给我报仇?
薛是非:我给你报个屁的仇!
一边说话,两人一边哥俩好的往馄饨摊子上走。
薛兄弟,我年纪比你小,还在长身体,说好了你请客那我多吃点。庭芜厚着脸皮坐下就大声招呼店家:三碗馄饨!
我有个朋友,因为想占便宜最后吃多撑死了。薛是非皮笑肉不笑。
是吗?我没听说过,真是太可惜了。庭芜点点头,毫不在意吃馄饨,他又道:我还有个事儿,你和姜姑娘是不是老早就认识了?
薛是非又看了他一眼:关你什么事?
庭芜三两口吃完馄饨叹气:我只是在想,这么些年,姜姑娘那么讨厌闹腾的性子,怎么没打死你?
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