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滨闭上眼懒得说话。
他浑身疼得手脚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,沈氏想要他改口,廷尉府也想从他这儿得到一些其他的消息,可他一想起那人,终究是不敢。
喂!你也是闹事被关起来的,为什么不说话......眼见无人搭理,隔壁闹事的人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。
陈滨只觉得疲惫:你若是还有精神,不若养精蓄锐还能多撑上两鞭子。
老子会怕?
隔壁人骂骂咧咧也懒得再跟他说话了,只是自顾自的喃喃:这听说长临东边水灾西边蝗灾跟那个狗屁太子可脱不了干系,说不准就是他引来了天罚。
陈滨不接话。
自从被关进暗刑司,明里暗里打探的人不少,陈滨却从未松口过一个字。
他这样的无名小卒还有什么值得这些大人物的关注,无非就是跟太子跟铜雀台有关。
太子发疯被废,圣上一日不如一日,朝中整个都躁动起来。
尤其是拥护二皇子的朝臣更是蠢蠢欲动。
他嗤笑一声。
小窗外的暴雨下得越发厉害,好些声音都听不清了。
直到他的手处处溃烂,完完全全失去知觉,他才艰难靠着墙爬起来。
又一步步挪到牢狱边的铁栏杆,嗓音嘶哑开口冲一旁的锦衣卫出声。
劳烦你们。
陈滨求见安乐殿纪尚书,求他派遣姜尚宫前来,有要事回禀。
......
姜藏月到暗刑司的时候,方才从廷尉府出来。
安老夫人逝世,安永丰忙得焦头烂额,又加上安嫔同时出事,直叫人手忙脚乱。
得到暗刑司传来的消息,她这才脱手交给满初前来。
牢狱内,陈滨挣扎着坐在稻草上,散乱的头发也稍微收拢一些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他已经无路可退。
陈滨将自己断掉的双腿往身后藏了藏,手上的镣铐是那样明显。
姜藏月看了他一眼:你想说什么?
陈滨视线认真落在眼前人身上。
青衣少女一如初见,如他在舒妃那里看见的第一眼,神情清冷淡漠。
兴许也是有不同的,现下更是多了几分凉薄,当初唯一剩下的几分卑躬屈膝不过是装给外人看的,实际背脊从不曾弯下半寸。
更也许是人之将死,他想了很多。
从前那些不起眼的事情如今串联起来,竟然桩桩件件都有她的身影。
最开始的舒妃从祭台上剖腹取子而亡,大理寺卿府上失火,三皇子大皇子身死,她入安乐殿。
眼下更是太子被废,二皇子被卷在风波的最中间,谁都没能从其中脱身。
甚至沈氏和廷尉府仇恨加剧,互相算计,如此一来得势的唯有安乐殿。
陈滨咳了两声。
若当真只是普通的宫婢,若当真没有手段,安乐殿又岂能走到如今。纪晏霄爬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,实际手握实权,无异于圣上面前罪锋锐的一把刀,已经无人能将其奈何了,更不提他护着的姜月。
陈滨又笑了笑。
可恨他看明白得太晚了。
纪晏霄护着姜月,顾崇之又何尝跟她关系匪浅。
他觉得无法再跟眼前人对视下去。
姜姑娘。他擦去手上的血色脏污,道:我如今落得现在的下场是罪有应得,也不过就是个担罪的。
姜藏月隔着牢狱的铁栏杆,只道:陈公子今日只为说这些?
当初在舒妃的华阳宫且是我看走了眼,帮着旁人来对付你,今日便道一声对不住。
不必。
没什么不必的,我现在就是断腿老鼠,谁都想着问出点什么又踩上一脚,我想着总该做一做好事,将来不至于沦落到畜生道受罪。
你大可以帮着沈氏。
陈滨只是笑: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,但沈氏不会比廷尉府好到哪里去。
这些年沈氏私下里做的腌臜事也不少,不过是因为权势滔天被压了下去。姜姑娘和纪尚书既然对他们如此算计,想来是有仇的。
姜藏月:陈公子说的我不明白。
陈滨狠狠咳了几声,脸色煞白,缓了好久才缓过来:不明白就不明白,我一个将死之人心里明白就够了,宫中这几年的姜姓唯有姜姑娘一人,我也猜出些什么了。
从前宫中各宫宫婢是有几名姜姓宫婢,不过都被以各种理由除去了,唯有安乐殿的姜女使一人得以幸存。
是纪晏霄的庇护也不全是。
牢狱里其余犯人都被隔开,陈滨也不怕别人听见:当年之事我也略有耳闻,是暗刑司当初当差的人传出来的,旁人不知。
长安候府的所有事情都被压下,藏得密不透风,若非是当初的老人,谁也不清楚其中详情。
他恰好是其中的一个。
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