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天气变化无常。
我知道。
顾崇之呼出热气,活动了下手指:你若知道,往年就不会栽在东山老宅人事不知。他挑了挑眉:非要一个人去?
姜藏月颔首。
沈氏和廷尉府快被逼到绝处,你落单他们只怕要狗急跳墙。
姜藏月认同:嗯。片刻后她开口:我带了刀。
靠那玩意儿?
顾崇之舌尖顶了顶上颚,颇有些桀骜不驯:那把刀不行。
都好些年了,回头我再送你一把新的。眼下汴京越来越危险,你焉知去东山的路上不会有人埋伏你?
姜藏月视线落在他身上:我会注意。
顾崇之干脆靠在圣祭堂的大门处,浪荡风流的眉眼引得人频频往此处看来:姜姑娘,小心驶得万年船,老话总是有道理的,也不必拒绝得这么快。
况且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时间陪人去这去那。
姜藏月与他四目相对。
青年依旧是黑衣劲装,一副桀骜松懒的神情,竟真像是随口一说罢了。
片刻过后,她开口:多的是人盯着暗刑司,远不止沈氏及廷尉府。顾指挥使若是合作者,自当不能意气用事让盟友有断臂求援的风险。
且东山人迹罕至,不会有人知道我去做什么。
前往老宅祭祀,我不希望有旁人。
这一向是她的习惯。
顾崇之拿着酒壶的手停住。
分明知道她如今跟纪宴霄走得近,何时他也开始沉不住气了。青衣的脾气这些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孤冷且不爱与人有牵扯,他也是仗着十年的情分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东山老宅她不愿旁人踏足。
他自然也是旁人中的一员。
顾崇之想着去不成东山还要处理暗刑司一堆的烂摊子,听着底下人争执就吵得他耳朵疼。
现在沈氏和廷尉府明争暗斗,都想着抓对方把柄找替死鬼,这些都是青衣设计的。
他不由得看向姜藏月。
姜藏月已经准备好了去东山祭祀的东西,继而转身要走,也未曾回头多看他一眼,想来是对他没有情。
东山地势险峻,才下过雨路滑。那些麻烦事过去没几日,你自己万事小心。顾崇之似是没留意她的态度,笑说:你若是轻敌,我既带出你这样出色的刺客,损失可就大了。
顾崇之收起两壶好酒,踏出圣祭堂的大门,身后薛是非干脆塞住耳朵假装什么也没听见,一时间原地寂静得落针可闻。
姜藏月回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,长风幽冷,顾崇之身影融进街头巷尾一片昏暗屋檐。
她忽而觉得有些人情债欠着欠着就越欠越多。
恰此时,顾崇之对面出现另外两道身影。
庭芜后脑勺四条小辫随着他轻快的步伐飞扬,伴随而来的是嘈杂的嚷嚷声:姜姑娘也在这儿?还有薛是非买你点东西你抢钱啊?一年要十万白银,而且你的东西又不是最好的,你怎么好意思?
紧接着他跟薛是非拉拉扯扯进了里屋。
在他身后青年雪色身影格外醒目,眉眼含笑似青瓦上浸润的雨露,又似破晓时的天光。这样的人瞧上去温柔矜贵,令人情不自禁就动了心。
顾指挥使,好巧。纪宴霄温声。
还没走远的顾崇之嗤笑一声:确实巧。
庭芜跟薛是非商议好踏出里屋刚好听见这样的对话,神情颇为古怪,随即看向姜藏月压低了声音:……姜姑娘今日跟顾指挥使有要事相商?
顾崇之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与姜藏月过往十年,纪宴霄接近她才多少时日,没什么好问的。
姜藏月只抬眸。
他们二人是有些不对劲,但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倒没想那么多。
姜藏月眉间微蹙问询:殿下,可是二皇子来找麻烦了?
纪宴霄望向姜藏月,庭芜摇摇头倒先开了腔:姜姑娘,二皇子哪有空来找咱们的麻烦,他现在被沈氏和廷尉府纠缠着一时是脱不了身的。
有他这么不要脸的人在,加上主子的脑子,很少有敌人能棋逢对手。
姜藏月收回目光:既然并非二皇子找事,我去一趟东山,会快去快回。
东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……庭芜开始跟她东拉西扯,瞧着也没打算离开的样子。
这头纪宴霄指尖转着玉戒,对着顾崇之眼眸越是平静,笑容越是浓烈。
顾崇之神情同样带着强烈侵略性,露出森然的齿:纪尚书对谁都这般笑,莫非平日里就靠着这张脸蒙骗姜姑娘?
他言语间十分轻佻,分明是故意。
顾指挥使这是说的什么话?
庭芜自然知道自己主子脾气好,但也不是让人这样说的,当即听见就气得不行。
待跟顾崇之对峙得时候发现自己没有这人高,他还不着痕迹垫高了脚。
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