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宴霄抬眼:可曾去沈府查探过?
路安和摇摇头。
那我一会儿就去。庭芜眉头蹙在一起:我倒要看看沈府里还能藏着什么腌臜事。
我看你就别去了。
路安和神情说不上多好:沈相如此行事狂妄,分明未将圣上放在眼中。
你若去了打草惊蛇,只怕会狗急跳墙。
闻言庭芜神色越发难看。
姜藏月没有说话。
那便任由其做出这等有伤天和之事?满初终于开口。
路安和见纪宴霄没说什么,便也不曾与一个奴婢计较。
如今圣上病重,太医院也只是为其吊命,谁也不知道圣上会撑到几时。
倘若真因为十几年前的旧事沾染一身腥,那自是得不偿失。路安和摇了摇头。
得不偿失?满初冷笑出声。
只是怕沾染一身腥便任由其掘尸丧德,路副指挥使也能忍得下去?还是说暗刑司也欺软怕硬?-
路安和朝她看去:你一个婢子知道什么。
沈相对旁人狠,对自己更狠,当年他第二子沈子濯病重,有游方道士言至亲骨肉割血以喂便能痊愈,他直接放了整整两碗血出来。
一个对自己下狠手的人又怎么会对招惹的人有良善之心。
再说了十几年前的旧事虽然过去很多年月,但仍然是所有人不愿意触及的禁忌。
路安和再度叹气:能够三朝为相的人不会简单。
是以那白骨被带入沈府本就跟我们没关系。
既没关系自然可以视而不见。
庭芜撑住桌案起身:视而不见?你要是祖坟被刨了也能视而不见?
路安和无语看向他。
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,如何能扯到一起来,非要连累暗刑司不成,你安乐殿就愿意搅进去?
再说了眼下形式紧张,能不蹚浑水自然就不蹚浑水,沈相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。
满初看过去:旁人管不管奴婢不清楚,但奴婢看不过去。
你家主子都没说话,你凑什么热闹!路安和皱眉,若非看在纪宴霄的面子上,他对一个奴婢可没这么好的耐心。
此事事关重大,万不可因为一时冲动而闯下弥天大祸。
灯笼光线越发昏暗,连风拂来都带着沁进皮相的凉意,路安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端起茶杯一饮而尽,这才道:不说这个了。
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狡兔死走狗烹,猜也能猜到。
满初眼神越加发寒。
路安和开口:也不知为何圣上要将那宅子赐给司马大人,若是我宁愿空着也是不愿意住的。
这光是想起来都后背发凉,还不知道里面埋了多少白骨呢。
满初没再出言。
路安和这时候目光移向姜藏月,似是想起了什么:安二小姐,你可知道那旧宅之事?旁的州县可有人议论?
当年之事圣上虽然处理得雷厉风行,但未必没有漏网之鱼将事实传扬出去,兴许和汴京流传的版本并不同。
姜藏月睫羽微动。
在这一瞬间,他对上了一双平静却又让人记忆深刻的眼眸。
在灯笼昏暗的光线里,如星如月。
姜藏月开口:不知。
也未曾有人议论。
她声音轻得不能再轻。
……
时间过去一两个时辰,其余人都被派遣回去做事了。
虽然庭芜很想留下来帮着自家殿下做些什么,但很明显分身乏术。
满初也被姜藏月劝回。
此时此刻,汴京别院只余一片寂静,姜藏月正巧去里屋瞧废太子。
白玉发簪从发间滑落她却不曾察觉。
顾崇之目光落下,神情很淡,像是无迹可寻的风,又野又薄。
纪宴霄同样扫了一眼,视线里唯有那双白瓷般色泽的指尖晃眼。
白玉发簪像是有些年头了,上面不少纵横交错的划痕。
尖端处断了一小截,可这样的旧物仍然保留着,就知道是她重要之物。
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凤唳铜雀台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