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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氏这江山，难道孟朝歌真的……

欢姐儿。如果你想现在送渊儿，我们现在立刻送他离开，如果也想晚上，那……那咱们就不休息了，直接去送他吧。别让孟朝歌去。

他用一种接近祈求的语气低三下四的说着。

谢虞欢拉开他，淡淡开口：不必了。那日我已经和渊儿道过别了，也说过……可能不会去送他了，去不去也无妨。去了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。一会儿我派人为渊儿送点儿东西就好了。

她扯了扯唇，面色凝重。

我该走了，还有些事情得处理，毕竟……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了，我也得回去收拾收拾。你记得跟太后说一下我会跟着去的事情。

谢虞欢勾唇轻笑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欢姐儿。

她脚步微顿。

朕今晚宿在……凤栖宫。

段熙夜淡淡开口。

……

谢虞欢垂眸，这是要……看住她？

熙夜变得让她……想要远离，怎么办？

嗯。

她应声。

段熙夜盯着被谢虞欢打开却又牢牢关紧的崇政殿大门，冷笑连连。

……

谢虞欢也确实派人将她让翠隽给渊儿准备的钱财首饰送了过去。

在清风楼没有见到谢虞欢的谢虞渊心里不是很好受，虽然他知道再见到姐姐很困难，但他还是希望能和谢虞欢做一个真正的告别，想让他送他最后一程，想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说给她听。

因为将军府没有人送他，只有孟朝歌送他出皇城。

……

夜深。人静。

用过晚膳后，谢虞欢换过药，段熙夜便拉着她早早的歇息了。

谢虞欢躺在床上，面色苍白。

已经亥时了。

她还是想送一送渊儿，可是她又答应了熙夜不会去的。

晚膳的时候外面下了雪，下的不是很大。

她有些担心，这三更半夜的离开，渊儿和蓝姑娘会不会冻着，会不会饿着，会不会遇到坏人？

熙夜。

她忽然低声开口。

……

黑暗中的段熙夜只是闭上眼睛，听到谢虞欢叫他，他唇角上扬，尽是嘲讽之色。

还是要去了。

皇上。

她又喊了一声。

依旧没有声音。

谢虞欢立刻侧身点了段熙夜的睡穴。

抱歉，熙熙，我食言了。说罢，她便起身下了床，迅速穿上衣裳向外走去。

她蹑手蹑脚的关上了房门，转身看到雪中竟有一人撑着伞背对着她，站在那里……

*

皇城外。

时候不早了，你们该上路了。

孟朝歌单手撑着伞，屹立在这暗沉阴冷的雪夜中。

孟哥哥，我姐姐真的不来了吗？

谢虞渊盯着城门口的方向，兀自出神。

蓝静绯替他撑着伞，向他怀里靠了靠，阿渊，都这么晚了，姐姐应该不会来了，而且天这么冷，路又不好走，她不来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