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侍子瞥她一眼:殿下说了许多,你要听什么?
我没旁的意思,左不过是拿不准是否要如常放饭罢了。青州笑道,不知殿下是什么意思。
那侍子没说旁的,只道:如常便是。
那皇上可在这儿用?青州问。
那侍子挑眉说:这也奇了,我只服侍殿下,你倒问起我圣意来。你都不知晓的事,我如何知道?
这话语气不甚好,更是直接挑明青州在做皇上的眼线似的。
青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,嘟囔说:不知便不知罢,好生说话不行么?
我自觉已同你好好说话,是你自己太敏感些。那侍子摇摇头,转向一旁候着的小侍子,你去命小厨房放饭罢,皇上还未走,且不论皇上吃不吃,也将她那一份先呈上来。
旁边的小侍子领命去了。
姜虞便是在这时候出门的。
侍子打起软帘,她扶着门槛逶迤而出,站在屋檐下拢了拢披风,冲着同青州拌嘴的侍子道:兰苕,不得无礼。
兰苕撇撇嘴,有些忿忿不平,瞪了青州一眼,同长公主行了礼,退了下去。
姜虞总爱穿一身白,唯有披风的领口处用金线缠着孔雀毛织的线细细地围了一圈。
她扶着另一侍子的手,缓步踏上回廊,冲青州抬了一下下巴:去请皇上用膳。
-
长公主府,内室。
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,皇上终于乘马车回宫。
内室东边摆着大理石架,上头堆着几件白玉尊。姜虞驻足瞅了半晌,忽然伸手拽过来一个,往地上轻轻巧巧一丢。
那玩意儿质量挺好,竟没碎,叮铃当啷滚了几圈,将裂未裂。
就如同她与姜初的关系,明明话已然说得很重了,却将断未断。
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。
兰苕在旁犹豫着,不知该不该捡,片刻后低低出声:皇上赏的,殿下若不喜欢,砸了也好。
砸了可惜。姜虞拂了拂袖摆,施施然往椅子上坐下,只是我不想再见了,你着人收去库房。
兰苕应欸,替她卸去钗环首饰,又将一个湖绿的玛瑙挂坠在姜虞耳旁比了比,轻声道:明儿肃亲王妃生辰宴,殿下必是要去的,便戴这个好不好?
姜虞点点头,随口道:这些你们搭便是,不必问我。
一旦起了话头,接下来的话便好开口许多。兰苕轻叹一声,笑道:奴婢倒不知如何说了,不知是该恭喜殿下将话说开,自此脱离苦海,还是劝殿下说话莫太莽撞。方才在殿上,听殿下道出‘如若再执意如此,便死生不复相见’之时,奴婢着实出了一声冷汗。
姜虞不吭声,片刻后转过身,持过兰苕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她道:应祝我脱离苦海。
兰苕的眼圈儿红了:殿下这几年如何过来的,我们都看在眼里。虽说皇上吃穿上待殿下极好,然处处监视殿下,言行上更有冒犯过分之举,倒比吃不饱穿不暖更令人难受。可恨青州这个吃里扒外的,处处跟皇上汇报殿下动向。现如今横竖说开了,青州可还留着么?
姜虞转头暼她,须臾,淡漠平直的音调软了一些下去。
好了,我都不哭,你哭什么?她碰了碰兰苕的额角,轻声说,青州也是奉命行事,怨不得她。你同她说一声,让她今儿便回宫罢。
……
与青州一同入宫的,还有另一人。
夜色沉寂,国师悄然行于宫道。
御书房点着芸香,灯火通明。皇上不眠不休,勤勉于政,敬事房已于半个时辰前上供绿头牌,然皇上没看一眼,便叫拿下去了。
国师生了一头白发,在夜色下格外醒目些。于是在外间守着的内官一眼便瞧见了,轻声通报说:国师已至。
说话间,国师已然迈着步子入了殿。
她步伐分明轻缓,走起路来却似乎很快。
有内官在一旁垂头研墨,两耳不闻窗外事,见国师进来,把头垂得更低了。
姜初刚合上一本奏疏,揉了揉太阳xue,抬眼时,眉眼间尽是疲态。她命人多点了一盏烛灯,而后往椅背上仰躺上去,朱笔在白瘦纤长的指间来回转悠。
她长舒一口气,看着入勤政殿如逛自家后花园一般的跟前人,问:阿璃,二更了,你匆匆赶来,所为何事?
国师没接话茬,在屋内环视一圈,自顾自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姜初歇了会儿便直起身,翻开了另一本奏折,叹道:你别不说话。朕今儿乏得很,不想猜。', '')
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