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帝姬:……
侍子:……
侍子生怕大帝姬一个不高兴再度扣她们月银,赶忙掏出帕子,上前替大帝姬净身,正乱成一团,外头传来了一声清朗的问询——
怎么了?
是沈小将军的声音!
说话间,沈知书已然掀帘子进来了。
她一进来,就没憋住——大帝姬脸上的灰被擦了一半,下半张脸干干净净,上半张脸只露了个眼睛在外边;二帝姬与七帝姬灰迹斑驳,像是丛林里的印第安人。
沈知书噗嗤完觉得没礼貌,好容易憋住笑,冲大帝姬拱了拱手:这是怎么了?
大帝姬:……我手下人没分寸,把炉子炸了。
竟有此事!沈知书笑道,该责令那侍子永远不得近厨房。
是如此。大帝姬抓过帕子,指着替自己擦脸的侍子道,你,出去。
侍子没有被扣月银,很高兴。
大帝姬找到了背锅人,也很高兴。
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脸,昂头问沈知书:将军怎么这会儿过来了?
皇上与长公主有事相商,下官不便在那儿滞留。沈知书戏谑道,听得不知哪处跟鞭炮似的‘嘭’了一声,下官循声跟了过来,却不想这儿如此热闹。
大帝姬干笑两声,摆摆手:罢了罢了,这儿乱糟糟,便不在这儿呆了。咱们出去喝茶。
还喝茶?沈知书挑眉道,去洗洗罢,顶着这么一头灰应当怪难受的。
-
于是三个帝姬都去了盥室,徒留自己在外边坐着。
——一炷香前,姜初以最后同长公主说些体己话为由将自己请出了花厅。
姜虞与皇上现在在聊些什么呢?沈知书想。
大约是一些自己无从得知的经年过往。
她信步迈去了凉亭,恰与里头坐着的兰苕打了个照面。
沈知书讶异起来: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?
唉。兰苕叹了口气,摇摇头,愁。
怎么愁?沈知书问。
怕殿下不开心。殿下每每与皇上单独相处,事后都不甚开心。
沈知书上前一步,在凉亭里坐下来,信手揽过茶壶,给自己斟了一盏:无妨,若是她伤心了,你便喊我过来。
兰苕诶了一声,登时眉开眼笑:正是了,我怎么就忘了将军呢?今时不同往日,殿下不听我们,却定是肯听将军一言的。有将军作为朋友伴着,我们倒放心许多。
先别放心。沈知书笑道,我哪日万一吃错药了,与你家殿下翻脸也未可知。
将军这便是说笑。兰苕摇摇头,将军品性如此出挑,殿下也是个淡然的性子,您俩才不会有矛盾呢,倒是我与蓉菊翻脸的可能性还大些。
便是不因矛盾翻脸,然世事无常,多少曾经的至交都渐行渐远,最终形同陌路。沈知书抿了一口茶,道,你想,倘或将来某天我再度出征了,十年八年未回京,我和你家殿下还能如此熟络么?
怎么不能呢?兰苕笑道,虽见不着面,然书信亦可传递千字万言。就算哪日连书信也不通了,只要心里想着彼此,天涯亦是咫尺。
沈知书想了一想:其实不然。譬如我何娘说,自成亲后,她与曾经最要好的朋友便不如从前那般行事了——毕竟得避嫌,若是过于亲近,我沈娘定然不乐意。我虽打算一辈子不婚,然你家殿下终究是要成亲的,到时恐怕又是另一番景况。
兰苕轻轻吸了一口气:我倒未曾思及这一层。到底是将军深谋远虑。
沈知书:所以——所以不必想以后如何,畅想太多怕是要失望。
兰苕:所以殿下与将军成亲便是!
沈知书:……???
兰苕说着说着,激动起来:殿下亲缘淡漠,也没什么朋友,我压根儿想象不到殿下成亲后的场景,大约也是与对方相敬如宾,淡漠无话。殿下倒是与将军有许多话说,所以不若与将军成亲,婚后仍以朋友之态相处,岂不是省了许多麻烦?
不是,我——
横竖将军此前也说,不会有心仪之人,是故此行想来也碍不着将军的姻缘。这可是绝佳的主意不是?我这便去同殿下讲,让她请求皇上赐婚——%#¥@*
沈知书抓起一把糕点,给兰苕的嘴堵上了。
她有些好笑地瞅着眼前被塞成仓鼠的小姑娘:你怎知你家殿下便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姻缘?草草与我成亲算什么?再者,我沈娘也不希望我与你家殿下走太近,这两日朝夕相处已属越轨。
兰苕灌了一口茶,嚼了半天才将糕点咽下,嘟囔说:沈尚书这不是不知内情么?她担忧的是将军与殿下走太近,有结党营私之嫌,惹皇上不虞。可将军与殿下在皇上面前已然是近得不能再近的关系了。
怎么的,你还期望她知晓内情?沈知书站起身,好了,这话题就此终结罢,殿下面前你不许提。', '')
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