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触感新奇而分明。
沈知书顿了一下,刚想将脸侧开,姜虞的手已然垂落下去了。
远处繁杂的灯火晃至巷口时只剩阑珊的光影,似有若无的雪松气在方寸之间低低地徘徊着。
沈知书垂眸看着姜虞的发顶,重复了一句:很软么?
软。姜虞认真地说,本以为将军脸上如同身上的肌肉一般硬,不成想与我所想反差极大。
沈知书垂下眼,沉默了会儿,轻笑道:其实肌肉也不全然是硬的。
嗯?
放松的时候便是软的。沈知书抬起胳膊,殿下摸摸看。
隔着衣服摸么?姜虞摇摇头,那大约摸不出来。
沈知书挑眉道:我在这儿脱了给你摸?
恐冻着。姜虞四平八稳道,前头便有客栈,莫若我们去开一间房。
沈知书:……
开一间房只为摸肌肉这一提议似乎有些丧心病狂,沈知书婉拒了:我此前与侍子说,半个时辰后便回的,料想现如今时间应当差不多。
姜虞面无表情道好罢,语气似乎颇为惋惜。
她们走上大路,不一会儿便与无头苍蝇似乱转的谢瑾与大帝姬汇合了。
彼时大帝姬正在聊乐坊新晋的舞姬,而谢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两声。
那姑娘眉眼间倒与沈将军有些像,只是下半张脸不尽相同。大帝姬道,舞姿是真真好,身轻如燕。将军改日来我府上,我让她为将军舞一曲。
谢瑾点点头:好。
只是不知将军喜欢什么样的舞种——诶呀,沈将军!
大帝姬冲沈知书打了声招呼,谢瑾却没看着沈知书,理解得有些偏:竟有舞种名为‘沈将军’么?下官倒是闻所未闻——诶呀,沈知书!
沈知书连听两声诶呀,觉得有些好笑,把背后的姜虞薅了出来:聊啥呢这么投入?只看着了我,没瞧着淮安殿下?
现在看着了。大帝姬冲姜虞拱拱手,小姑姑好。
谢瑾也打了声招呼。
我们在聊乐坊新晋的舞姬。大帝姬笑道,不过小姑姑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。哦对了将军,本王曾与谢将军说想与她家孩子引荐一位老师,谢将军说问问将军你的意思。
哦?沈知书笑道,不知是哪位夫子?
便是城南那位符春望夫子。小姑姑应有耳闻,符老与二妹关系极好。本王替朋友的孩子约了试课,想着让谢姑娘也去听上一听,而后再作打算不迟。
哦?沈知书讶异一声,转向姜虞,符老竟与二殿下熟识?
是。姜虞道,也算老二的半个老师。
沈知书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眼。
既然符春望并非大帝姬的人——那大帝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?
她顿了一下,忽然想起什么,问:不知殿下方才说的试课的朋友是哪位朋友?下官可认得?
认不认得本王不知,不过大约有听说。大帝姬道,黄世忠黄将军。
黄世忠,大帝姬党,秋雁刺杀一事与她脱不了干系,此前她的手下还在校场里往左步兵十三营安插新兵。
沈知书与谢瑾对视一眼,谢瑾蹭地蹿了过来,揽上了沈知书的肩,冲大帝姬陪笑道:殿下可否容许我与沈知书借一步说话?
大帝姬抬手示意她们自便。
沈知书跟着谢瑾往旁边挪了两步,低声问:你同大帝姬何时有了交集?
非我本意。谢瑾道,上回在街上偶遇,她就说给我女儿介绍老师。我寻思着我与她究竟也不熟,此前压根儿没有来往,便没有贸然应下。秋雁一事还云里雾里呢,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她?
虽然秋雁刺杀的是我,但总觉着幕后之人——也就是大帝姬——约莫是冲你来的……沈知书蹙眉道,保险起见,还是莫趟浑水为好。
我也这么想,但她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,回回见着我都要提这事儿。你今儿将我拉出来,也是为了看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罢?其实倘或那老师并非大帝姬党,将谢大送去试一试,倒也不危险。我只说不与黄世忠女儿一道上课,央符老单独授课便是。
嘶,估摸着不成。沈知书想了一想,笑道,很明显大帝姬就是想黄世忠与你产生交集。我怀疑她会从谢大与黄女入手,想方设法让她俩先认识。
谢瑾眸光闪了闪,忽然拽了一下沈知书的袖子,问: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。
嗯?
你和长公主……到底什么关系。你只说若是你与大帝姬有了纠纷,她会偏帮你么?
会偏帮么?
大约不会吧。毕竟一个是家人,一个是刚认识的……朋友。
沈知书很轻地眨了一下眼,眸光穿过人潮,流到不远处背对着自己而立的某人身上。
那人裹到了脚踝处的披风被各色彩灯染成五彩斑斓的白。', '。')
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风雪玉阶人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