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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莱县警局与消防局沿着一条路而建，一个位于最西边，一个紧靠最东边。

街道上的路灯稀稀疏疏，昏昏暗暗。白宗言走在她身侧，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进去，那沉默的压迫感，让林琅呼吸都沉重了些。

她小声地打破了这片寂静，麻烦您了，这么晚还要陪我去派出所……

白宗言始终平视着前方，侧脸的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硬。他嗯了一声，神情淡淡的，像是天生不爱说话。

这样也好。林琅在心里松了口气，她本就不擅长应付陌生的交谈。可心底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，令她悄悄抬眼，试图从他身上找出这熟悉的源头，但一无所获。

或许是她的目光停留得太久，白宗言忽然侧头，视线与她撞了个正着。

她心跳漏了一拍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，耳尖微微发红。

白宗言见过她这副神情，在很多年前。他收回视线，手指在裤兜里蜷缩了几下。

刚下班？

林琅点点头：我在县小学教美术。明天学校举办艺术展，我怕有遗漏的地方，就多核对了几遍流程，结果弄晚了。

住乌遥村？

对......你怎么知道？

林琅心中疑惑，毕竟她从来没提过自己要去哪儿。

这片区域，除了警局和消防局，其余都是荒地，晚上走那条路的，多半是去乌遥村。白宗言话音停顿几秒，是第一次吗？

……你说……被跟踪？林琅沉默两秒，手指绞紧包带：前两天只是有种被人盯梢的感觉，但这种明目张胆的尾随，还是头一回。

这几年她一直呆在乌遥村，除了上班很少外出，社交圈窄得可怜，更没得罪过什么人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方向忽然有白光闪过，像闪光灯一样。

白宗言瞬间扭头，砖墙边缘，一道模糊的轮廓极快地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