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煊听得点头,你很懂养马,可懂马政?
安慧下意识点头,养马的自然不能不懂。
元煊就笑了,我登基后,只给你掌了凉州官马场的事,如今你既然来京中了,不如进太仆寺历练历练吧,就从四品太仆少卿做起,好好看看如今的马政,想想有什么可改的地方,不必全然给太仆卿看,有什么事,准你直达天听,或是直接与范阳王商量。
这话里的意思太过鲜明,让副职不必上报正职,那分明是若少卿准备好了,就可以收拾收拾做太仆卿了。
安慧显然还没有这根筋,只乖乖又行礼,陛下所托,万死不辞。
重归凉州,让她找回了真正不受束缚,吃饱穿暖还能做自己真心擅长,并可以为之奋斗为事业的人生,于是,瘦骨嶙峋,满身被穷苦欺压折磨的空心骨头,在没有负压之下,再度生长,血肉丰满,终于变成了个人真正该有的模样。
她仍旧局促于这天底下最大的权势,可她的背,不会再时时刻刻佝偻,只因她的内心丰盈无比,有了更多的填充支撑。
待安慧和崔松萝下去了,元煊才不再含笑,敛了神色,上党王反叛,倒让我们去晋阳的路上多了一重阻碍,叫李英水来,她先行,等北地一乱,我会率军亲上前线督战!
五月末,洛阳已经有了初夏的光景,太阳辉耀无比,悬在天上,照得天光明亮,白日悠长。
而恒、朔二州,却还没有太多夏日的痕迹。
高深带着弥利到达肆州之后,綦伯行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,名头是为了给蠕蠕公主接风,实则是一场战前鼓舞人心的盛宴。
弥利看着满座的将领,扫视一圈,只觉得场面像是一群兴奋的野兽的狂欢宴。
她不动声色地观察,几乎没怎么说话。
宴会过半,她终于在綦伯行的询问下起身,呈上了一封有自己阿爷王印的密信,请太原王放心,蠕蠕必定会在关键时刻,加入战局。
綦伯行果然喜形于色,并未打开密信,只一手拿信,一手举杯,诸位,有盟友夹击,我们踏平北地,指日可待!来!干了杯中酒,三日后全力出兵,必定让那不识好歹的广阳王悔不当初!
说话间,所有将领都举杯起身,高呼明公万岁,丝毫不介意僭越之言。
弥利冷笑着退回自己的位置,她看向了高深,只见他隐没在将领中,垂眸饮尽了杯中酒。
綦伯行发兵并不需要皇帝的诏令,说发兵便发兵,一呼百应。
本就憋屈了许久的将领们个个兴奋不已,没有仗打,他们就没有劫掠之财,更无军功晋升,故而对上广阳王的军队,竟然结结实实赢了一场。
紧接着,一路高歌,势如破竹,一路向北。
这一场大胜,让綦伯行越发坚信是时候了。
留在肆州的弥利听着每日的战报,心中渐渐开始不安。
高深并没有被委以重任,是以偶尔还能与弥利见面说话。
公主殿下不必过于忧心,广阳王稳扎稳打,如今他们虽赢了两场,可迟迟没有攻占任何一城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弥利到底不解,我自然听说过广阳王的威名,我只担心,再拖下去,綦伯行会发现异样,若是我们暴露……
高深抿了抿唇,两人站在林间,各自牵着一匹马,随侍的人远远落在后头。
他们这回打了个时间差,是故意让綦伯行在以为有援兵的情况下出征,一旦广阳王没有顶住,蠕蠕王或是綦伯行这边发现异常,或是晋阳察觉公主迟迟不来,前来询问,难免可能暴露。
若綦伯行察觉不对,公主不必在乎我,将事情全推给我就是,我可以随时叛逃,公主就在肆州,只要您坚守初心,别忘了我们之间的诺言,伺机等待大周援兵,也可成事。
高深得了元煊的准许,已经做好了随时脱离綦伯行的准备。
可是……弥利难得担忧,綦伯行凶恶自我,若有人背叛,定然报复凶猛。
高深直接道,公主放心,我勉强还能逃脱,若当真逃脱不了,也是殿下们大业路上的石子而已,我,心甘情愿。
甘愿吗?
他想了想。
仇怨已报多数,只少一个穆望,若他真要死,就杀了穆望再死。
只是……
你误会了,我的意思是,弥利打断了他的思绪,我只害怕他不分好赖,便是不敢杀我,也会圈禁我,毕竟他最擅长牵连,当年洛水河畔死伤上千,哪里真有那么多人是贪官污吏,若你被发觉,但我也会是那个不稳定因素,他不会放任不管的。
高深挠了挠脸,不知是不是夏天来了,有些烧得慌。
关于《驸马纳妾我休弃,驸马造反我称帝》的最新评论
书迷小李
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,人物关系错综复杂,每次阅读都让我充满期待,简直是不可自拔!
2024年11月29日 11:00
追书小王
情节发展让人激动,每个转折都很意外,让人忍不住一口气读下去,实在太精彩了!
2024年11月29日 12:30
小说迷小陈
人物塑造非常出色,每个角色都有鲜明的个性,尤其是主角的成长,让人感同身受。
2024年11月29日 13:45
每日更新内容:关于《驸马纳妾我休弃,驸马造反我称帝》的最新评价,敬请期待明天的评论!